顧清重生了,回到了那個得了絕症的小女孩還沒死之前。
此刻她看着沈硯的團隊在調藥,再穩住半小時,病人要是挺過這波風暴,就是他的首例。
可這波風暴,沈硯之前的方法壓不住。
前世這孩子就是這麼沒的。
監護儀尖叫起來。孩子抽搐,血壓塌了。
這是沈硯攻了三年的絕症,今天差最後一刀就能成爲醫學史上的首例。
她不能重蹈覆轍。
然而還沒等他落刀,孩子的狀況就直線崩潰到臨界點。
沈硯的刀懸在半空。觀摩室裏有人站起來。藥企代表臉白了。江家的人攥住椅背。
手術檯上的沈硯冷汗岑岑,喊道:
“上激素,大劑量。接血濾。”
顧清卻大跨步走到玻璃前,按下通話鍵。
“沈醫生。停激素。”
顧清腦子裏的系統這會兒響了。
【岐黃傳承系統開啓 · 檢測到疑難雜症】
……
第二天沒到七點,沈硯的車就停在了顧清診所樓下。他沒進來,坐在車裏,副駕放着一份還溫着的粥。
顧清沒理他,直接去了會展中心。
“青年醫學新銳獎”頒獎禮今天在這裏辦。請柬是江家老爺子塞給她的,說想請這位救了孫子的醫生去坐坐。她本不去這種場子,可請柬上有一個名字,讓她改了主意。
顧曼。
她名義上的妹妹,顧家的假千金。
領獎人名單第一個,顧曼。頭銜一長串:顧氏醫藥首席、青年中西醫結合帶頭人、年度最具潛力醫者。
顧清在臺下最後一排坐下,墨鏡沒摘。
臺上燈亮,主持人念她的事蹟。三年攻克兩例疑難重症,一篇論文登上核心期刊,一套“中西合璧”的診療方案填補醫學空白。
顧清冷笑。顧曼腦袋上頂着的每一個獎項,都是她的。
前世她把養母傳的醫案,祖方一本一本抄給顧曼,求的是這戶人家一句認可,一聲“你也是顧家的女兒”。結果他們收下方子,轉頭把功勞全記到顧曼名下,把她這個親生的,當外頭撿來冒充的。
直到養母病倒。她回去找顧家借錢,調藥,顧家把門關了。顧曼站在門裏說,你不是學醫的嗎,自己想辦法去。
養母沒熬過那個冬天。她手裏有方子,卻沒有藥。
臺上,顧曼一身白裙,笑得得體。她接過獎盃,對着話筒開口。
“這個獎,我想獻給一直質疑中醫的人。”
臺下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