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機響起,偌大的辦公室裏,此刻只有林清竹這邊還亮着光。
看着手機界面上顯示的萱寶兩個字,林清竹笑了笑,伸手接通,“項鍊買到了嗎?”
“買到了,你那邊怎麼這麼安靜,你是不是又一個人在加班?”
“傅京珩纔給你開多少工資啊,值得你這麼拼命嗎?”
盛亦萱的聲音傳來,林清竹眼底滿是無奈,但還是強撐着開口道,“我們是夫妻,不用談錢。”
“不談錢談甚麼,跟他能談感情嗎?”
“原本你要去傅氏集團的法務部我就覺得夠大材小用的了,結果他倒好,給你安排了一個最低檔的職位。”
“林清竹,你看看你現在,攢了兩年才攢夠給那個林媛買條項鍊的錢,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可是涉外法務團隊的專員,你知道你的名號在外面到底有多響嗎?”
“還有那個林媛也是的,滿滿的心機,你現在的處境就是她一手造成的,給這樣的人買項鍊,你說你何必呢。”
盛亦萱這番話傳入耳中,林清竹鼻腔一陣發酸,但還是強忍住了,“她的生日,我總歸要表示一下的,不然爸媽他們又該說我了。”
“而且我爸虧欠她爸爸太多,我們家對她好一點是應該的。”
“你啊就是心太善了,你對她好你覺得她感恩嗎?”
林清竹再次沉默了。
其實盛亦萱說的這些她並不是不知道,這些年爸媽的心越來越偏,她又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只是她一直在麻痹自己,她告訴自己要體諒爸爸對好友的虧欠,體諒媽媽希望一家人和睦的心情,正因爲她是爸媽的親生女兒,他們纔會無意識地忽視她。
……
走出公司大廈的那一刻,大雨傾盆。
林清竹蹙眉站在廊下避雨。
大雨被狂風席捲,數不清的雨點打落而來,林清竹的身上瞬間就被打溼了。
溼了的衣服黏在身上,說不出來的難受。
林清竹覺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一樣,黏膩難受,不致命,但是足夠噁心人。
站在雨中,腦中更是亂糟糟的一片,林清竹緩了片刻才摸出手機撥通了盛亦萱的電話,“萱寶,那條項鍊你幫我出掉吧,方便嗎?”
“方便是方便,但是你怎麼了,攢了兩年錢買的,怎麼突然就不要了,發生甚麼事了?”
只一句話,盛亦萱就聽出來了她的情緒,語調關切地問道。
“我準備跟傅京珩離婚了,也準備跟那個家切割了,我想搬出去住,所以需要把項鍊賣了付房租。”
最後一句話,林清竹愣是把自己說笑了。
林家大小姐,傅太太,這些頭銜聽上去一個比一個光鮮,可是她身上卻可悲地連一個月的房租錢都拿不出來。
“項鍊我買了,正好我想要很久了,看在朋友一場才讓給你的,現在正好,你就當轉手給我了,錢我退回到你卡里了。”
盛亦萱沒有一句奚落,話音剛落,錢款到賬的短信就到了。
林清竹看着盛亦萱故意湊整多打過來的錢,鼻子一陣發酸,但是也沒跟她客氣,而是認真開口道,“萱寶,我要回條約法律司了,當時我離開的時候,司長說破例給我保留兩年職位,現在距離兩年之約正好還差幾天。”
“你早就該回去了,你知道你當時說爲了傅京珩要放棄自己事業時我有多想罵醒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