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歌,我查到了。你媽媽五年前三月就死了。原因是......拖欠醫療費。”聽筒裏,是閨蜜藍婷柔軟的話音:“另外......”
“你不知道,母親其實持有林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她的昏迷來得突然,你入獄後林家便僞造遺囑。現在這些股份是林嵐的私人財產!”
藍婷的話在耳邊縈繞,阮凝歌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五年前的三月份,恰是她入獄的第二個月。
大雨傾盆,阮凝歌利落的短髮被打溼了,蒼白的一張臉上沒有血色。腳下的步伐一深一淺,最後她將腳步停在了離歌別墅區的門前。
“咚咚咚——”
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阮凝歌站在門口。
“林嵐,你把她還給我!”阮凝歌一進門,就是一聲嘶聲力竭的吼。
林嵐,她同母同父的姐姐。由於父母離異,阮凝歌和林嵐各自跟隨了父親和母親,此後幾乎再未見過對方。直到五年前......
“甚麼?”林嵐想了想,最後好似突然想起了甚麼:“你說的不會是那個人的骨灰吧?”
聽到“骨灰”兩個字,阮凝歌的眼眶紅了。
林嵐冷冷地看着她,一張臉上透着濃濃的諷刺:“阮凝歌,那種東西我怎麼會留着呢?早就灑進垃圾桶裏了。”
林嵐肆無忌憚地笑。
挫骨揚灰,屍骨無存......
阮凝歌死死地咬着牙。
……
大雨如注,深夜的南城彷彿一座空城。
“查到了嗎?”阮凝歌詢問電話那頭的人。
“確定就是這個路口,”聽筒裏的人猶豫幾秒,小聲地問:“凝歌,你確定要這麼做?”
“不然我還有別的選擇嗎?”阮凝歌冷笑了一身,一件紅色風衣在夜幕裏無比耀眼。
聽筒那頭的閨蜜藍婷緘默幾秒,最後識趣地閉了嘴。
阮凝歌舉着大紅色的傘,穿過繁華的街道。最後將腳步停在了馬路邊,手錶的時針不停地轉動着:“好了,不說了。他要到了。”
她說完,掛斷了電話。
豆大的雨點砸在雨傘上,好似打着節拍。一下,兩下......
“五秒,四秒......”
“三秒,兩秒......”
阮凝歌盯着錶盤上的時間,在指針指向十二的這一刻她終於邁步衝向了大雨中。
半秒鐘之後,汽車急剎發出震驚黑夜的劇烈響動。
刺眼的燈光讓她屏住呼吸,阮凝歌站在馬路中間。
沒有任何的躲閃。
司機突如其來的急剎,幾乎將車頭飄逸到了路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