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受傷住院了。
簡霧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已經快半夜十二點。
她當時正一個人坐在家附近的咖啡廳裏,等着岑野和他女朋友在外頭跨完年就回來。
之所以等,是因爲在所有人眼裏,她是岑野的青梅,更是他對外宣稱的唯一女朋友。
往年除夕夜也是這樣,兩家一起吃了晚飯後,岑野就會找藉口帶簡霧出門。
之後,簡霧找個地方自己待着,岑野和真正的女朋友一起約會跨年。
簡霧冒着大雪急匆匆打了車來到醫院病房,連羽絨服都落在咖啡廳忘了拿。
入目,便是病牀上的岑野。
岑野穿着一身簡約的白色毛衣,襯的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優越。
他五官清雋,是圈子裏公認的頂尖好看,眉眼張揚利落,鼻樑高挺,薄脣天生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可此時他額頭上包紮着白色紗布,紗布上還滲着血,側臉上也有好幾道傷痕,襯的原本精緻的一張臉充滿了破碎感。
簡霧擔心的走近。
跑太快,她嗓子灌了風,疼的很,一時說不出話。
岑野嘴角扯出虛弱笑容:“你來了?”
簡霧被雪片浸溼的長睫眨了眨,等嗓子一緩過來,連忙問:“怎麼樣?很疼嗎?怎麼會出車禍?你......女朋友呢?”
……
天太冷,冷到簡霧的眼淚掛在臉頰上,都快結冰了。
可下一刻,一個帶着溫度的外套將她包裹住。
簡霧慢半拍的抬眸,隨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過分清冷寡淡的臉。
男人穿着黑色高領羊絨衫,襯的他脖頸線條幹淨利落,眉眼深邃濃郁,膚色是典型的冷白皮,周身縈繞着生人勿近的疏離感,氣場清冷極了。
是......沈既白?
圈子裏人人皆知從底層摸爬滾打爬上來的科技新貴,冷漠寡言,手段凌厲,性子陰鷙,更是岑野的死對頭,也是岑野明令禁止簡霧靠近的人。
簡霧凍到發懵的呼吸一頓。
四目相對,沈既白漆黑的眸子落在簡霧滿是淚水的臉上,眸光暗沉了一瞬,語氣看似平靜:“簡霧,有沒有事?”
男人低沉嗓音如同這漫天風雪一般寒涼,但若仔細聽就能發現,他寒涼的嗓音裏透着剋制不住的啞,看似淡然的眸底深處藏着湧動的暗流。
“有沒有哪裏受傷?抱歉,我送你去醫院。”
簡霧渾身都凍的快僵了,她冰冷的手背抹掉眼淚,努力搖搖頭:“不用去醫院,我沒事。而且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腳滑。”
壓下心底的侷促不安,簡霧試圖站起來,卻在下一刻差點兒摔倒。
沈既白及時扶住她,眸底的晦澀更濃。
“謝謝。”
簡霧窘迫的臉頰一熱,身體似乎終於有了那麼一絲絲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