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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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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怎麼又是沈既白?

天太冷,冷到簡霧的眼淚掛在臉頰上,都快結冰了。

可下一刻,一個帶着溫度的外套將她包裹住。

簡霧慢半拍的抬眸,隨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過分清冷寡淡的臉。

男人穿着黑色高領羊絨衫,襯的他脖頸線條幹淨利落,眉眼深邃濃郁,膚色是典型的冷白皮,周身縈繞着生人勿近的疏離感,氣場清冷極了。

是......沈既白?

圈子裏人人皆知從底層摸爬滾打爬上來的科技新貴,冷漠寡言,手段凌厲,性子陰鷙,更是岑野的死對頭,也是岑野明令禁止簡霧靠近的人。

簡霧凍到發懵的呼吸一頓。

四目相對,沈既白漆黑的眸子落在簡霧滿是淚水的臉上,眸光暗沉了一瞬,語氣看似平靜:“簡霧,有沒有事?”

男人低沉嗓音如同這漫天風雪一般寒涼,但若仔細聽就能發現,他寒涼的嗓音裏透着剋制不住的啞,看似淡然的眸底深處藏着湧動的暗流。

“有沒有哪裏受傷?抱歉,我送你去醫院。”

簡霧渾身都凍的快僵了,她冰冷的手背抹掉眼淚,努力搖搖頭:“不用去醫院,我沒事。而且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腳滑。”

壓下心底的侷促不安,簡霧試圖站起來,卻在下一刻差點兒摔倒。

沈既白及時扶住她,眸底的晦澀更濃。

“謝謝。”

簡霧窘迫的臉頰一熱,身體似乎終於有了那麼一絲絲溫度。

而這溫度,小半來自太尷尬,更多的來自沈既白的外套,以及他覆在自己手臂上的溫度。

男人掌心寬大,掌心很熱,她手臂上的毛衣明明被雪花消融浸潮,可這一刻,卻熱乎乎的,讓她短暫的能夠恢復正常思考。

“那個,我可以了。”

“嗯。”

覆在她手臂上的熱度離開,很快又再次被冰冷覆蓋。

簡霧打算離開,可隨即,耳邊卻傳來男人低沉冷冽的聲音:“確定沒事?你剛纔都站不穩。我送你去醫院,或者送你想去的地方。”

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夾雜着不易察覺的暗啞。

簡霧茫然看向沈既白,迎上對方淡淡的晦暗目光,她想拒絕:“真不用,我自己能......”

“確定?”

簡霧再次低下頭,沉默了。

下着大雪,她身上的毛衣不保暖,冷風冰涼徹骨,距離最近的酒店看起來也要走好久,車也不好打。

“既然是我差點撞到你,我自然要負責。”

簡霧短暫沉默時,沈既白再次開口:“自己上車,或者......我抱你。”

簡霧嚇一跳,驚訝的抬眸看沈既白。

她和沈既白不算熟人,嚴格來說,是她知道沈既白,而沈既白對她這個死對頭的青梅,估計挺討厭的吧。

沈既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之所以能和岑野簡霧他們上同一所貴族中學,純碎是學習成績特別好,被校長花了重金從市一中搶來的。

加之他沉默寡言,性子冷淡卻過分漂亮,在有錢人扎堆的貴族學校裏,日子可想而知。

他被很多人瞧不起,冷嘲熱諷只是家常便飯。

本來岑野和他相安無事,畢竟岑野本身足夠優秀,校草學霸雙層身份,還被稱爲清冷鋼琴王子,是學校里人人奉承的岑家少爺,與沈既白雲泥之別。

可初次月考,他就甩了曾經年級第一的岑野足足50分。

漸漸的,有人開始圍着沈既白轉,他卻很冷,誰都不理,青春期的女孩子們反而更喜歡了。

再加上他破碎的家庭,生病的爸,拋妻棄子的媽,年幼的妹妹,衆人便覺他自有一種孤高的破碎感,對他又愛又心疼,甚至沒多久,還成了新校草學神。

可某天,沈既白被人舉報偷了岑野價值100多萬的手錶,偏偏那時,沈既白爸爸急需一筆不小的手續費。

衆人都對他指指點點,摔他的飯,還撕碎學校額外送給他的真題冊。

不久後巷子裏,岑野帶着十幾個人,圍住從便利店打工結束的沈既白。

那天,岑野受了傷,嘴角流了血,沈既白傷的更重,後來被學校記了一個大過,要不是成績太優異,估計早被開除了。

可大半年後,沈既白卻鬼使神差找到了被毀壞了的監控記錄,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真正盜竊的人被開除,可岑野和沈既白的樑子,卻是結下了。

連帶着,作爲岑野發小的簡霧,也被要求不能跟沈既白有單獨接觸。

她甚至在岑野的示意下,做過一些讓沈既白難堪的事情。

自然的,她應該早就也被沈既白歸類到死對頭或者很討厭的圈子了。

現在,他卻主動要送凍到不行的自己?

更加好奇,曾經連一碗混沌都喫不起的沈既白,到底是吃了多少苦,纔在大學畢業一年後,就能一步一步擁有現在的一切。

此時,男人眸光深邃,像深不見底的寒潭,讓人看不懂裏面的情緒。

但有一點,簡霧很清楚,這人不像開玩笑。

事實上,認識這麼多年,她從來沒見他笑過一次。

“我,我自己能走。”

生怕沈既白真的抱自己上車,簡霧不得不挪動腳步,朝着車子靠近,走了一步,聲音輕的幾乎能被風雪蓋過去:“麻煩你了,多謝。”

簡霧徑直走向後排車門邊,打開門,卻發現後排座位上放着一大束太陽花,在昏暗的燈光下金燦燦的,格外漂亮。

她有些猶豫是否應該把花放一旁,駕駛座車門外傳來低沉的聲音,

“坐副駕駛,我不是司機。”

簡霧尷尬的道歉:“不好意思。”,隨即關上後排車門,侷促的上了副駕駛位置。

車門關上,隔絕了窗外凜冽的寒風飛雪,車廂內融融暖意撲面而來,車座底下也緩緩的,像是提前開了加熱。

沒多久,渾身發抖的簡霧身體感受到密密麻麻的癢意。

難耐的癢意過後,她身體終於漸漸感受到真正的暖,沒那麼冷了。

她接過紙巾,擦身上被雪浸潮的毛衣,忍不住去看駕駛座上的男人。

沈既白坐姿端正挺拔,肩背線條流暢。

他注視着前方,長長的睫毛濃密纖黑,自然垂落下來,格外好看。

這側臉線條堪稱完美,可惜太冷了,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難以接近的冷感。

簡霧趕緊收回視線,不敢再多看。

“去哪兒。”

男人注視着前方,沒看簡霧,嗓音清冽。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簡霧撇了一眼後排座位上的花,忍不住想,他既然有女朋友,自己坐在副駕駛上合適嗎?女朋友會不會生氣?再送她耽誤時間的話,萬一更生氣怎麼辦?

卻沒發現,握住方向盤的男人頂着簡霧剛纔的注視,冷白修長的手指緊了緊。

“不麻煩,說個地方。”

簡霧只當這個男人雖然很冷,但是很有紳士風度,就像曾經她對他做那些事的時候,他每次都默默承受一樣。

“那......麻煩送我去酒店。”

“酒店?”

沈既白終於朝副駕駛看過來。

男人眸底浮起探究:“去找岑野?他作爲你男朋友是死人嗎,大晚上下着雪不來接你?”

他聲音低低的,聽不出甚麼情緒。

但或許是因爲這會兒的她太脆弱太難過,即便到達了溫暖的地方,心底深處也一片冰涼。

以至於這樣淺薄到根本不算關心的問題,都讓簡霧鼻尖酸了下,強忍着纔沒再次掉眼淚。

有那麼一瞬間,簡霧想直接說明,岑野不是她男朋友,從來都不是。

但是想到和沈既白幾乎敵對的關係,她勉強扯了扯嘴角:“最近的酒店就好,就那家。”

簡霧指着車窗外一家亮着牌子的酒店,希望這樣窒息的場面趕快結束。

沈既白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甚麼。

車子很快開到酒店門口,簡霧跟沈既白道謝,準備下車前,他讓她等一等。

男人轉身從後面座椅上拿過一條毯子遞給簡霧:“裹着,緩和點。”

簡霧沒想到沈既白這麼好。

“謝謝,我怎麼還你?”

“不用,讓岑野打自己耳光就行。”

簡霧不解的眨了眨眼。

沈既白凝着她眸子裏的困惑,再看她身上單薄的衣服,冷淡開口:“讓女朋友這樣出門獨自去酒店,只打耳光算便宜他。”

簡霧:“......”

沈既白嘴巴還挺毒。

但其實,岑野對女朋友挺好的,只不過,她不是真的女朋友。

簡霧接過毯子,再次道謝,下車,徑直走進酒店。

誰知,酒店沒房了。

“實在抱歉,您要不去別的酒店看看。”

簡霧轉頭去看酒店外,大雪紛飛,寒冷刺骨。

她實在沒勇氣出去別的地方找。

要不就在大堂沙發上坐一宿湊合下?

這時,身後方卻響起剛纔才聽過的聲音,

“怎麼了?”

簡霧:“......?”

救命,怎麼又是沈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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