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擺放着的紅本本,瑾色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愣是不敢相信自己從一個單身汪,成爲已婚族。她使勁的掐了一下自己,確定不是在做夢,她才相信這個事實。
是的,她婚了。對象是容非衍。
那個她連看一眼,都心跳難掩的人,此時竟然成爲她的老公。
她忽然有種從灰姑娘變成白天鵝的錯覺。命運太過垂青,她才覺得眼前一幕太不可思。然而,這個美夢很快被潑上一盆涼水,澆了個透心涼。
一身清冷的容非衍從樓上下來,將打印好的文件扔到瑾色面前,命令的口氣說:“把它簽了。”
臉上喜悅未退,瑾色好奇的問:“籤甚麼?”
說話間,她打開文件,看到上面碩大的離婚協議書時,笑容僵在嘴角,心瞬間沉入冰窖。
半晌,她抬眸,定定的看着容非衍說:“甚麼意思?”
眉峯挑起,容非衍涼薄的語氣說道:“上面寫的很清楚。”
嗡的一下,瑾色的腦子忽然亂了起來,兩種極端的心情攪得她呼吸不暢,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既然不喜歡我,那爲甚麼娶我?”
容非衍雙手插兜,冷酷的看着她,表情莫測道:“我恰好缺一個女人。”
砰
瑾色覺得心裏好像有甚麼東西碎了。原來他只是,恰好缺一個女人而已。剛纔的喜悅一鬨而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沉悶。
“兩年後,我會和你離婚,文件上的東西,算是給你的補償。”瑾色還未消化,容非衍的話又扔了出來。
一股黃蓮的味道從心裏流淌而過,蔓延到四肢百骸——苦不堪言。
……
她不難預料,以後的生活未必有那麼平靜。
繼母崔玉蘭走了過來,衝容非衍笑說:“來就來吧,還帶甚麼東西。”
“應該的。”容非衍客氣而又疏離道。
“姐夫,中午不走了吧,你喜歡喫甚麼?我讓廚房給你做。”沈曼越笑眯眯的說。
“我不挑食。”容非衍道。
“我去廚房看看。”沈曼越說完,便飛快的朝廚房跑去。
沈經國走了過來,看到瑾色,微微點下頭,對着容非衍說道:“非衍來了。”
容非衍點頭,想到甚麼,側眸看着被冷落半天的瑾色說:“你上去收拾東西,我在樓下等你。”
瑾色嗯了一聲,隨即朝樓上走去。
看着落滿灰塵的房間,瑾色眸底閃過一道澀然。
自從畢業之後她就住在外面。
崔玉蘭針對她,就連父親都不喜歡她,以至於這個房間,包括這個家,她有段時間沒有回來過。
今天若不是容非衍,估計她還不願意踏足。
牆壁上,掛着一幅媽媽的畫作,上面是一位美麗的女子,正面朝大海。
看着她,讓人沒來由的想起海子的詩——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
“我姐生活作風很不好,經常出去鬼混,不是酒吧就是夜店,光我知道的,她曾經就爲別的男人流產墮過胎。”
將畫放在桌上,瑾色朝窗戶那裏走去,頭剛探出去,就聽沈曼越煞有其事的說她壞話。
擦!
瑾色眸底閃過一抹憤怒。
她生活作風不好?
她爲別的男人流產墮胎?
爲毛她作爲當事人不知道?
“我姐那個人,纔沒有你外表看的那麼溫柔賢惠,她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你要真的娶了她,你會後悔一輩子的。”沈曼越添油加醋越說越有勁:“我還知道,她上高中的時候就出去賣過,其中就有一次被我撞見過。”
瑾色已經不能用憤怒來形容了。
不過,相較於沈曼越的背後中傷,她比較在意的是容非衍的反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隱藏的太好,還是自己道行不夠,總之,她甚麼都沒發現,容非衍自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一邊,看不出在想甚麼。
“姐夫,我說了這麼多,你聽見了嗎?”沈曼越看容非衍沒反應,不由開口詢問。
容非衍眉頭擰起,冷漠而又疏離的說:“你應該做好自己。”
“你不覺得她很可惡嗎?她是那樣不知檢點的女人哎。”沈曼越閃着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容非衍,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慕。
容非衍已經沒有耐心再聽她廢話下去,眼角餘光看到樓上好像閃過一道人影,抬眸看去,只見靠窗的窗簾在輕輕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