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我患上重度抑鬱,無數次想過輕生。
老公一遍遍哀求我不要拋下他。
他推掉出國深造,放棄一次次晉升,留下來寸步不離地照顧我。
換尿布、洗牀單、剪指甲、按摩雙腿,樣樣親力親爲。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次日落,沒有一句怨言。
在他的堅持下,我慢慢走出陰影,開始認真復健。
直到一天深夜,我怕吵醒他,想自己夠牀頭的尿壺。
手一滑,尿壺重重砸在地上。
沉睡的童清羽驚醒,看清眼前一地的狼藉時,他繃了五年的弦徹底斷了。
“李相宜,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你當初怎麼不直接被撞死?我真的受夠了!”
他摔門而出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前幾天,那個陌生女人加我好友,發她和童清羽的牀照。
也許他說得對。
五年前,我就該消失的。
我緩緩轉頭,看向櫃子深處,那把我藏了很久的刀片。
刀片劃過手腕,冒出一道血痕。
……
我坐在輪椅上,默默地聽着他們三個人嘮家常
童清羽發現了一臉落寞的我,輕咳了一聲將話題重新引回到我身上。
我扯了扯嘴角,胡亂敷衍了幾句。
腦子裏全是童清羽昨天晚上崩潰質問我怎麼沒被撞死的場景。
是啊,我再也不是曾經的天才花滑少女。
我只是一個累贅。
童清羽下班回家時,手上提了一盒點心。
他將點心放在我的手上,我配合地彎起眼睛。
兩個人好似又回到了從前那般,好像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已經煙消雲散了。
深夜,我躺在牀上被夢中車輛撞飛時的失重感驚醒。
下意識地伸手摸向旁邊,卻只有一片冰涼。
門口傳來被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清羽,白天那個小姑娘不錯,看着機靈,你把她給我帶回家當我兒媳婦。”
“我要照顧相宜。”
“她就是個癱子,難道你要被她拖累一輩子嗎?就連她爸媽都不管她,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