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媽總說家裏只搞“挫折教育”。
我考第一,她冷臉訓斥:“別驕傲,咱家不慣孩子。”
我高燒淋雨求她來接,卻被罵:“連打車都不會?你可不是溫室裏的花朵,自己走回來!”
最後我燒成肺炎,她連杯水都沒倒。
我以爲她天生嚴厲,畢竟她對弟弟也滿嘴規矩。
直到今天幫她修手機,我看到她給弟弟的聊天記錄。
弟弟逃課,她轉賬八百:“喫點好的,別讓你姐知道。”
弟弟考倒數,她語音哄:“沒事,媽給你攢好買房錢了。”
整整五年,轉賬十幾萬,無微不至。
看着手裏爲了省學費打算改填免費師範的志願表,我只覺得可笑。
我平靜清空後臺,轉身簽下大西北全封閉保密專業的保送協議。
所謂的挫折教育,只是用來防我的藉口。
既然她只想做弟弟的好媽媽,那我也不需要她了。
......
……
2
第二天一早六點我就起了牀。
我媽還沒醒,我輕手輕腳把抽屜裏的身份證、銀行卡、所有獎狀證書裝進帆布袋。
獎狀很多。
三好學生、數學競賽一等獎、省級作文大賽金獎、年級第一的獎學金證書。
每一張拿回來的時候我媽反應都一樣:"別驕傲,咱家不慣孩子。"然後隨手扔在茶几上。
有一次我拿了全市物理競賽特等獎,獎金三千。
我興高采烈跑回家舉着獎盃想讓她看。
她掃了一眼:"行了知道了,把獎金交出來,你一個小孩拿着亂花。"
三千塊我一分沒留。
後來才知道那筆錢第二天就轉給了弟弟買球鞋。
我把最後一張獎狀放進袋子拉上拉鍊。
這些東西以後跟着我走,不再留在這個家裏落灰。
八點到了學校,班主任劉老師看到保送協議眼睛都亮了。
"蘇念!這可是咱們省今年唯一一個名額!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