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梔,出獄後好好生活,別再犯錯!”
監獄厚重的鐵門在身後沉沉閉合,隔絕了女監教官凌厲的叮囑。
蘇念梔站在門外,緩緩握緊手裏陳舊的雙肩包,冷冷眯起雙眼。
她當然不會再犯錯,她要讓那些本來犯了錯,卻要自己替他們承受懲罰的人,全都付出代價。
不遠處,三輛同款黑色卡宴齊齊停在路邊。
在她望過去時,中間那輛的後排車門徐徐打開,卻無人下來。
蘇念梔大步走過去站定在一米之外,也沒有上車。
隔着敞開的車門,她第一次看清這位傳說中瘋批又狠決的陸氏總裁。
斯文敗類的金絲眼鏡,俊美絕倫的深邃五官,寬肩窄腰,雙腿修長,暖陽從敞開的車門照在他手腕處全球限三的千萬名錶上,鑽石折射出冰冷鋒利的光。
“蘇念梔?”
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裹着戲謔冰寒的涼意。
“能精準操盤讓股市一夜翻天覆地的女人,不該是這幅尊榮。”
蘇念梔冷笑,瘦到脫相的臉,眼睛又黑又大。
她目光直視,無喜無悲,像一汪沉澱過的死水,靜的可怕,並未說一句寒暄的廢話。
“五千萬,一輛車,一處房子,配一個司機,三天後,我把新計劃給你。”
……
蘇念梔的手猛地攥緊,黑卡邊緣幾乎刺進肉裏。
她轉頭,風吹過髮梢將蒼白的小臉直直映入男人的眼簾。
她如何和從前截然大變的容貌氣質讓男人眸色微怔,似染了幾分愧色。
“梔梔,做錯了事改過自新就好,這四年你也受苦了,爸媽和我都會不計前嫌,依舊認你,蘇家也依舊有你的位置。”
蘇念梔險些笑出聲。
“不計前嫌?認我?這四年你們沒一個人來看過我,現在跑來演甚麼親情?”
“蘇念梔!”男人神色驟沉,“你這是說的甚麼話,我從小教你的規矩呢,連最起碼的禮數都忘了嗎?你怎麼變成這幅樣子!”
怎麼變成的?
蘇念梔的眼眶瞬間通紅,眼淚幾乎被生生逼出來。
白皙的脖頸處一道淺粉色的傷疤在光影下更顯斑駁猙獰。
那是她入獄第一年半夜被人用削尖的牙刷捅的,再深一寸,神仙難救。
她不明白那些人的惡意來自哪裏,只一心覺得是自己搶了蘇若晴十六年的人生,搶了她蘇家真千金的身份而覺虧欠。
更是想爲身爲保姆卻換掉主人家孩子的親生母親贖罪。
在她被折磨的快死掉時,卻收到陸硯崢送來的證據。
其實她和所謂的保姆親媽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也不是被保姆換進的蘇家,這一切,不過都是蘇若晴爲了回到蘇家編造的謊言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