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大凌太子府卻猶如進入了寒冬。
下人噤若寒蟬。
太子府正院門前,豎起了一座絞刑架,上面掛着一個身着華服的女人。此時頭髮凌亂,華麗的禮服上面佈滿了斑駁的血痕。
所有下人都儘量避免了進入這一處院落,以免招來S身之禍。
“葉沛凝!孤待你不薄,你竟敢通敵叛國,毀我大凌根基!證據確鑿,你認不認罪?”
葉沛凝三日水米未進,還被掛在烈日之下,臉上被曬脫了皮,嘴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她強撐着抬起頭,看向面前她深愛的男人,以及那個男人心尖上的女人......
尉遲宇,葉沛柔。
好一對金童玉女,好一對郎情妾意。
葉沛柔素日溫婉的臉上,帶着幾分憐憫與傲慢。
“通敵......叛國?呵,這說的,不是太子殿下您嗎?”葉沛凝冷笑。
她爲眼前的男人,入敵營,散家財,雙手染滿血腥,只爲助他登上至尊之位!
而他卻滿臉憎惡,恨她入骨,想讓她替他頂罪,榨乾最後一絲用處。
烈日當空,葉沛凝的心卻如墜冰窟。
“姐姐,你就認罪吧,念在往日情分,太子殿下一定請求陛下饒了你的。”葉沛柔聲音溫婉,抱着尉遲宇的手臂一臉心疼,眸中卻暗含陰狠。
葉沛凝咬破嘴角來讓自己的意識保持清醒,“我認罪,好讓你們這對姦夫Y婦雙宿雙飛麼?”
……
葉沛凝忽然從黃梨木大牀上醒來,聞見熟悉的白檀香氣息。這是她在閨中時最常用的香料。
小云前來掛起簾帳,“小姐你醒了!”
葉沛凝一把將小云摟到懷裏,小聲呢喃:“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小云被摟的一愣,小姐性子清冷,雖然對她們下人都很好,但從來沒有這麼親近過,她有些害怕的問:“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葉沛凝才意識到哪裏不對,“現在甚麼時候?”
“現在是卯時三刻,小姐。”
“甚麼年份了?”
“小姐莫非是睡糊塗了?今年是啓凌三年!”小云嬌憨地笑道。
啓凌三年?!
葉沛凝眼神燦若星辰,這就是回到了她出閣前一年。就是這一年,還是王爺的尉遲宇前來向她求親。
以堂堂王爺之尊,跪在爹爹面前,求娶她。並許諾,若她願嫁,從此府上便只有她一個王妃。
也就是這番情真意切的懇求,讓葉沛凝同意了他的求娶。
如今想來,不過花言巧語而已。
想到尉遲宇,葉沛凝眼中劃過一絲寒意。
她利落地從牀上坐起,吩咐道:“把剩下的白檀香全扔了,從今以後,我的房中不許焚香!”
……
前廳。
一身寶藍色長袍襯得少年英姿挺拔,玉面含笑,就是這樣的一副皮囊信誓旦旦說出一生一世一雙人才讓葉沛凝如此心動。如今再來看,只覺得虛僞。
看見尉遲宇那張臉的時候,葉沛凝險些控制不住噴薄欲出的恨意。但她很快收斂好了情緒,來到父親跟前,盈盈一禮,“爹,女兒來了。”
葉英豪連忙擺手,“女兒快起來。”
“這位是禹王殿下,這位是祁王殿下,是奉聖上旨意前來求婚的。”
祁王殿下?!
葉沛凝驚訝轉頭,卻發現尉遲宇旁邊還有一位坐着輪椅的祁王殿下!這位便是街頭巷尾常常議論的廢物王爺,因有腿疾,很少在人前露面。
而此時,他也來到了家中!
因爲不常出門,臉上浮現出病態的蒼白,可是也並沒有掩蓋住他那絕世的風華!世人眼拙,竟沒有看出來,這位廢物王爺並不落於任何人之下。
這樣的風貌,豈是池中之物?
雙王前來,就是爲了求娶她。
來之前,葉沛凝本想着定要拒絕了禹王的求娶,雖是聖上旨意,拒絕了就是抗旨,但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可此時,卻有了更好的選擇。
“葉小姐,你若嫁與我,我定會讓你成爲讓所有女人都羨慕的存在!”禹王目光灼灼地說道。
呵!都羨慕的她的存在,她的這張臉,女人們不都羨慕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