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臨近下班,同事們將梁牧川拉到窗邊,指着那位連續七天準時出現在報社樓下的漂亮女人興奮的八卦。
“我打聽到了!她就是宋令儀,咱們海城首富家的大小姐啊......怪不得連開的車都是豹子號的邁巴赫!”
“長得還這麼好看,嘖嘖......只可惜五年前被人設計早早結婚,也不知道哪個男人這麼好命,能娶到這種白富美。”
“不過她連續七天來咱們這破地方,究竟是要做甚麼?牧川,你每天最晚下班,有沒有看到她要等的是甚麼人?”
梁牧川沉默地站在一旁,久久沒有開口,同事們也沒打算從他嘴裏問出甚麼,反而七嘴八舌地開始出謀劃策。
“不過牧川,你最近不是急着用錢嗎,這不,上好的機會來了,咱們新開的經濟專欄正好缺採訪對象,如果你能採訪到宋令儀,老大肯定給你發一大筆獎金,你兒子的醫藥費也不用愁了!”
梁牧川依舊一言不發,半晌,他將視線收回,用那平靜到接近麻木的語調說了兩句話:“我的兒子已經在半月前去世了。”
“宋令儀......就是你們好奇的,我隱婚了五年的妻子。”
短短兩句話,就讓報社同事們面面相覷,全部噤聲。
這些年,梁牧川在他們面前就是一個單身父親的形象,爲了掙錢給孩子治病永遠加班到深夜,平時也是節儉到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這種既平凡又可憐的男人,誰敢想象他竟能與宋令儀扯上關係,兩人還是夫妻?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低聲說了句,“所以,你就是五年前那個——”
話問到一半,另一名同事連忙拽住那人袖口,眼神示意他閉嘴。
梁牧川也沒再多言,將下午剛拿到的外派申請表裝進包裏,頭一次早早離開了報社。
……
2
從那天后,宋令儀當真像個正常妻子一般,開始每日守在梁牧川的病房內。
幫他打水買飯,爲他測溫取藥。
甚至在梁牧川多次提出離婚要跟她保持距離時,她都權當聽不懂話,連續一週等在報社樓下接梁牧川下班。
放在從前,讓心比天高的宋令儀在寒風中等三四個小時接他下班,這是梁牧川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可這一切真的發生了,不過只是爲了當作他被蔣淮霸佔身份後的補償。
如今,看着報社樓下只距離幾步遠的宋令儀,梁牧川像從前那幾天一般,選擇直接無視。
只是他剛往公交站牌那走了幾步,就被橫亙在面前的纖細手臂攔住。
宋令儀眉頭微皺,“這裏的公交車一小時一班,等你坐上車再換乘,要兩個小時才能到家,我來接你有甚麼不好?”
梁牧川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沒甚麼表情地出聲提醒,“你確定自己沒有正事要幹嗎?”
之前幾天就算了,他沒想過宋令儀今天也會來。
畢竟今天蔣淮就要回國了,他已經點明讓宋令儀去接,還大張旗鼓得讓梁牧川都知道了他的航班。
面對這問題,宋令儀想都沒想的解釋,“我說過會跟你好好在一起,沒想過再招惹別人。”
梁牧川麻木地扯了扯脣。
自從五年前蔣淮出國後,宋令儀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會出現在國外,她的書架裏有上百張機票,每一張都通往蔣淮所在的巴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