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B市鹿家。
籌光交錯,衣香鬢影。
鹿家作爲B市的豪門世家,雖說比不得四大家族那般顯赫,但身份地位,也依然不容小覷。
今晚,正是鹿家當家主母的生日宴。
“你們聽說了嗎?鹿星梨前段時間爲了鍾家那個私生子鬧自S了!”
“鹿星梨?你說的是那個從小抱錯,前陣子剛被找回來的鹿家大小姐?”
“甚麼鹿家大小姐,就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聽說她的養父母都是農村的,從小沒見過世面,走哪兒都上不得檯面!”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聽說她上次參加宴會還穿了過季禮服,當時大家還以爲是鹿雪柔故意整她的,結果鹿雪柔來了,才知道是她自己非要穿的,過季禮服當寶貝,丟死人了!”
“你說她回鹿家以後,這都鬧出多少醜事了?難怪鹿家疼愛鹿雪柔這個養女都不疼愛她,想想這鹿雪柔雖然不是鹿家親生的,但從小被鹿家養大,溫良端莊,知書識禮,誰看了不喜歡啊?”
“聽說霍爺今天也來了,有傳言說是來取消他和鹿星梨婚約的......”
......
二樓轉角處。
鹿星梨正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這一幕。
溫良端莊,知書識禮。
她在心裏一字一句咀嚼着這些人給鹿雪柔下的評價,美眸流轉間,點滴譏誚落在眉間。
……
她抬頭,淚眼朦朧地看向了二樓。
衆人順着她的目光,一眼看到了站在樓梯上,一臉震驚和懵逼的鹿雪柔。
衆人這纔想起來,她摔倒之前,好像大叫了一聲“雪柔,不要!”
這麼說,是鹿雪柔推的她?
鹿雪柔從震驚中回神,看着眼前的情景,衆人竊竊私語的場面,感受着那一道道質疑的目光,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完全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一直以來鹿星梨就是個蠢貨,被自己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
她本以爲今天也是一樣,自己在衆人面前假裝被鹿星梨推下樓,讓爸媽厭惡她,讓霍家取消婚約。
可現在,她竟然被鹿星梨這個傻子擺了一道!
“星梨,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快起來!”
鹿雪柔簡直S了鹿星梨的心都有。
卻礙於自己一貫以來塑造的名媛淑女的形象,放軟了語氣,匆匆下樓朝她走來。
作勢就要關心地去扶鹿星梨。
鹿星梨卻彷彿還沉浸在剛纔的害怕中,看着她離自己越來越近,搖着頭驚恐地往後縮着身子。
“嗚嗚......雪柔,你別再推我了!我真的從來沒想過要跟你搶,一直以來我都最聽你的話了,你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我甚麼都可以讓給你!”
……
鹿星梨就在這時看向了前來參加宴會的賓客。
她走過去,對着大家深鞠了一躬。
之後,從傭人手裏端來一杯酒,一臉歉意道:“真的很抱歉,剛剛的事讓大家見笑了,我自罰一杯,希望大家能玩得開心,不要因爲這個小插曲,影響了心情。”
她說完,對着衆人揚了揚手中的高腳杯,仰頭,一飲而盡。
一番話中聽又得體,動作也乾淨利落,落在在場賓客眼底,一片叫好聲。
“誰說這鹿星梨上不得檯面了?這不挺懂事的嗎?”
“這個時候我倒是不由得要陰謀論一下了,剛剛鹿星梨說,她甚麼都聽鹿雪柔的,讓做甚麼就做甚麼,那鹿星梨之前做過的那些丟人現眼的事,是不是也跟鹿雪柔有關呢?”
“別說,還真有可能!都能狠心把別人給推下樓了,能是甚麼好東西!果然啊,傳聞不可信。”
鹿星梨聽着這些議論,在轉身的剎那間,脣角倏地勾彎了。
首戰告捷,這種你來我往曲意奉承的場面卻讓她微微蹙了眉。
於是找了個機會,偷偷溜出了宴會廳。
她摔下來的時候特意護着自己的身子,避開了要害,其實根本沒傷着甚麼。
就連額頭的傷,都是她摔下來的時候爲了效果,故意撞上去的。
簡單處理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她很快來到了後花園。
正準備呼吸口新鮮空氣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