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簡介

她穿成自己筆下的炮灰和親公主,要嫁的北凜暴君,是她親手寫的反派男配。 姜一夢寫文有個原則:惡人必須惡報。 讀者哭着求給謝玦一點溫暖,她冷笑:不存在的,反派不該被原諒。 然後她穿了。 成了那個被送去和親、原著裏活不過一月的炮灰公主。 姜一夢:......我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爲保命,她每天小心翼翼避開這位暴君的雷區,哄着瘋批保命,順便吐槽自己當初下手太狠。可看着那個被噩夢驚醒蜷縮顫抖的男人,看着他明明渴望溫暖卻豎起全身尖刺的樣子,她忽然想起,這些傷,都是她親手寫的。 曾經執筆寫他滿身戾,如今轉身贈他一生溫。

小說導讀

暮色裏一支隊伍護送着一頂轎攆靜靜前行。

姜一夢是在劇烈的顛簸中恢復意識的。後腦傳來陣陣鈍痛,彷彿被人用重錘砸過。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漸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晃動的、繡着繁複金線鳳凰的紅色綢緞頂蓋。

轎子?

她猛地坐起身,突來的頭暈目眩讓她下意識伸手扶住轎廂內壁,觸手是冰涼光滑的木質,雕刻着精美的花紋。低頭,她看見自己身上穿着層層疊疊、厚重無比的錦繡嫁衣,正紅色,金線繡着鸞鳥和牡丹,華貴得刺眼。

甚麼情況?做夢了?“呃,”她抬手揉了揉疼痛的後腦勺。

記憶的最後一刻,是深夜的電腦屏幕,文檔裏《盛世清歡》的最新一章剛寫完,她讓筆下的暴君謝玦向大曜國逼婚,要一位公主和親,而那位公主,在抵達北凜的第一個月就被他以“細作”之名凌遲處死。

評論區炸了。

“一夢大大,謝玦太慘了,給他一點溫暖吧!”

“童年被那樣對待,長成這樣不奇怪啊!”

“求求了,讓和親公主治癒他好不好?”

“作者你沒有心!謝玦童年那麼慘,他只是缺愛啊!”

“大大,求給謝玦一個救贖吧,他真的不是天生壞種!”

“反派就活該一輩子痛苦嗎?他的惡從來都是被逼的!”

姜一夢冷着臉,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回覆:“創傷不是作惡的理由。反派就是反派,必須爲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她是一名新人古言作者,正在連載的《盛世清歡》熱度不低,可火的不是她精心刻畫的溫潤男主江晏、白月光女主楚嫣然,反而是她隨手設定的反派工具人——北凜暴君謝玦。

……

寅時三刻,天還未亮,林夕兒就被宮女從牀上喚起。

“公主,該梳妝了。今日要覲見皇帝陛下,萬不能遲了。”兩個北凜宮女站在牀邊,語氣恭敬。

林夕兒沉默地任由她們擺佈。熱水淨面,香膏敷膚,一層層繁複的裏衣、中衣、外袍套上來。最後是一件硃紅色的正式宮裝,比昨日的嫁衣略簡,但依然繡着象徵身份的鸞鳥紋飾,領口和袖口鑲着雪白的狐毛。頭髮被高高綰起,戴上沉甸甸的金絲鳳銜珠冠。

銅鏡裏的臉,明豔嬌美,眼周卻因爲失眠而泛着淡淡的青黑。

她看着鏡中的臉龐,心裏再次劃過一絲荒謬的抽痛。這是林夕兒,大曜的七公主,一個她在書裏只用“容貌姣好,性格怯懦”八個字就概括完的工具人。

“公主,好了。”北凜宮女退後一步,垂首道。

門外傳來侍衛冰冷的聲音:“公主,車駕已備好,請移步。”

走出驛館,清晨凜冽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天邊只有一線魚肚白,整座狼牙城還籠罩在深藍色的陰影裏,寂靜中透着一種肅S的壓迫感,宮牆在曦微的晨光中顯得愈發巍峨。

馬車不如昨天的轎子寬敞華麗,林夕兒端正地坐在車內,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冰涼。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

皇宮越來越近。

穿過一道又一道戒備森嚴的宮門,守衛的士兵穿着黑甲,佩着彎刀,目光銳利如鷹,掃過馬車時毫無波瀾,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宮牆內,建築風格與大曜的精緻婉約截然不同,粗獷、高大、多用巨石,線條冷硬,透着北地特有的肅穆與威嚴。

終於,馬車在一座極爲宏偉的大殿前停下。

“公主,請下車。前面是宣政殿側殿,陛下將在那裏接見您。”引路的宦官聲音尖細,臉上帶着程式化的微笑。

林夕兒搭着宮女的手下了車。仰頭望去,“宣政殿”三個漆黑的鎏金大字高懸,漢白玉的臺階很長,一直延伸到高高的殿門,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提起沉重的裙襬,一步一步,踏上臺階。

腳步沉穩,心裏卻在不停覆盤,謝玦,暴君,S人如麻,多疑成性,對來自大曜的一切都充滿憎惡。他眼角有道疤,是十歲時被碎瓷片劃的,他左手小指有一處不明顯的彎曲,是當年爲質時被人硬生生掰斷後沒接好,他厭惡脂粉香氣,因爲他的母親就是被用浸了香料的綢緞勒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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