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牀,我看見丈夫把我熨好的襯衫扔進了垃圾桶。
“上面有頭髮,太髒了。”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不甚在意地解釋,彷彿潔癖又加重了一般。
恍惚間,我想起七年前他收到這件襯衫時亮晶晶的眼睛。
衣服和人都沒有變,變了的是他的感情。
就在昨晚,我親眼看見他將女學生牢牢禁錮在懷裏,任由她的鞋踢到身上也不曾鬆開分毫。
見我沉默,他換上一件幼稚又廉價的衛衣,準備離開。
我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我們離婚吧。”
......
“怎麼了小枝,你怎麼突然提離婚?是因爲這件襯衫你生氣了嗎?那我現在就撿回來。”
晏時琛語氣急切,彷彿真的是個愛妻心切的好男人一般。
可我卻敏銳地看見了他眼裏的不耐。
“你早就出軌了,不是嗎,所以別演了,離婚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竟鬆了口氣,甚至笑了一下。
……
掛斷電話,我思考片刻,覺得接下來纔是收集出軌證據的好時機。
晏時琛以爲我原諒了他,接下來這段最後和柳依依在一起的時間,肯定不會收斂。
我換了身衣服,開車去了實驗室。
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熱鬧的笑聲。透過玻璃窗,我看見柳依依站在人羣中間,臉上帶着活潑的笑意。
“今晚的聚會大家都得來啊,晏老師也去!”她拍着手,像只歡快的小鳥。
我心裏泛起冷意,推門進去。
“這麼熱鬧?”我笑着看向晏時琛,“晏老師,今晚不是要和我約會嗎?你早上自己說的。”
晏時琛臉色倏地變了。
柳依依愣住,下一秒,眼淚就湧了出來。
“宋總......”她咬着脣,聲音發顫,“這是我們實驗室的散夥飯,最後一次聚餐您都不讓老師參加嗎?您爲甚麼總是看不慣我?我好不容易保研保到晏老師名下,你爲甚麼要把我趕走!就因爲我和晏老師走得近?可我們明明清清白白,甚麼也沒有......”
她哭得委屈,周圍的學生們面面相覷,有人低下頭,有人悄悄交換眼神。
“清清白白?”
我笑了。
“柳依依,你們抱着在書房‘請教論文’到深夜是清清白白嗎。”
柳依依臉色微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