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掛斷電話，我思考片刻，覺得接下來纔是收集出軌證據的好時機。

晏時琛以爲我原諒了他，接下來這段最後和柳依依在一起的時間，肯定不會收斂。

我換了身衣服，開車去了實驗室。

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熱鬧的笑聲。透過玻璃窗，我看見柳依依站在人羣中間，臉上帶着活潑的笑意。

“今晚的聚會大家都得來啊，晏老師也去！”她拍着手，像只歡快的小鳥。

我心裏泛起冷意，推門進去。

“這麼熱鬧？”我笑着看向晏時琛，“晏老師，今晚不是要和我約會嗎？你早上自己說的。”

晏時琛臉色倏地變了。

柳依依愣住，下一秒，眼淚就湧了出來。

“宋總......”她咬着脣，聲音發顫，“這是我們實驗室的散夥飯，最後一次聚餐您都不讓老師參加嗎？您爲甚麼總是看不慣我？我好不容易保研保到晏老師名下，你爲甚麼要把我趕走！就因爲我和晏老師走得近？可我們明明清清白白，甚麼也沒有......”

她哭得委屈，周圍的學生們面面相覷，有人低下頭，有人悄悄交換眼神。

“清清白白？”

我笑了。

“柳依依，你們抱着在書房‘請教論文’到深夜是清清白白嗎。”

柳依依臉色微變。

“他摟着你的腰把你扶上車是清清白白嗎。”

空氣安靜下來。

“上個月他去外地開會，晚上都要和你一起看星星是清清白白嗎。他朋友圈那張星空照，角落裏的側臉是你吧？”

柳依依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清清白白，”我看着她的眼睛，“親到一起也是清清白白嗎？”

“夠了！”

晏時琛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宋南枝，你夠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

這樣生氣的晏時琛，我只見過一次。

那是多年前，學校的開學典禮上，我跳完一支舞，被人堵在後臺騷擾。

是他把我護在身後，把那人打得落荒而逃。

那一刻，我對他一見鍾情。

我開始追他。

追得很辛苦。他躲我，避我，整整三個月不肯見我一面。我送的東西他退回來，寫的信他不回，我堵在他宿舍樓下，他繞道走。

後來他終於鬆口，答應和我在一起。

在一起之後，他才告訴我真相。

“宋南枝，”他當時低着頭，不敢看我，“我不是不喜歡你。開學典禮那天，你跳舞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他攥着衣角，像做錯事的孩子。

“可是我不敢。你家那麼有錢，我算甚麼？我憑甚麼喜歡你？”

爲了和他在一起，我和家裏吵了無數次。

最後，我放棄了最愛的舞蹈，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接管了家裏的公司。條件是，家裏不能再反對我們。

我給他實驗室注資，讓他安心做研究，從那個自卑的窮小子，變成了今天人人尊敬的晏教授。

七年來，我以爲我們在並肩走。

可現在，他站在我面前，因爲另一個女人，對我吼“夠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輕聲說：

“晏時琛，當年你護着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說完，我轉身離開。

年少時傾盡所有的奔赴，到如今，終究抵不過時間的磨損。

那天晚上，晏時琛沒有回家。

他去陪柳依依了。

我一個人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窗外夜色沉沉，辦公桌上堆着沒簽完的文件。我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手機響了。

祕書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帶着慌張：

“宋總，不好了——柳依依自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