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鷺回鎮,女子若讓婚船空過九道水門,她這一房便會失去祖宅。
我的新娘沈令容,剛過第一道水門便逃了婚。
她的雙胞胎妹妹沈令儀卻跳上船,替她劃完了剩下八道。
成婚六年,她夜夜睡在船坊,從不肯踏進婚房。
我替她照顧癱瘓的父親,撐起瀕臨倒閉的紙傘鋪。
也從未主動見過沈令容一面。
可中秋祭船那晚,她卻當衆把我推下主祭船。
“這位置是我夫君的,你當初想娶的又不是我,站上去不嫌心虛?”
上一世,我在水裏落下病根,用後半輩子證明自己沒有後悔娶她。
重來一次,我沒有爬回船,只在三聲祭鼓後遊向岸邊。
“沈令儀,鷺回鎮的規矩你比我懂,祭船落水,三鼓不歸。”
“你我,便再無夫妻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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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鷺回鎮,女子若讓婚船空過九道水門,她這一房便會失去祖宅。
我的新娘沈令容,剛過第一道水門便逃了婚。
她的雙胞胎妹妹沈令儀卻跳上船,替她劃完了剩下八道。
紅蓋頭掀開時,沈令儀滿手是血,冷笑開口。
“看見不是我姐,很失望吧?”
我搖頭,她卻認定我撒謊。
成婚六年,她夜夜睡在船坊,從不肯踏進婚房。
每逢沈令容回鄉,她都盯着我的眼睛譏諷。
“快看,你想娶的人回來了。”
我替她照顧癱瘓的父親,撐起瀕臨倒閉的紙傘鋪。
六年間,也從未主動見過沈令容一面。
可中秋祭船那晚,她卻當衆把我推下主祭船。
“這位置是我夫君的,你當初想娶的又不是我,站上去不嫌心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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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沒有回沈宅,直接搬進了紙傘鋪。
紙傘鋪後院有間小閣樓,我讓學徒阿榆掃出一塊地方,搬了張小牀進去。
鋪中的老師傅看見,連連搖頭。
“夫妻吵架,哪能真分屋睡?二小姐夜夜守船坊,你再不回去,那個家還像甚麼樣?”
我整理着木架上的傘坯。
“她六年沒進過婚房,早就不像樣了。”
老師傅頓時無話。
第二天午後,沈父讓人抬着軟椅來到鋪中。
他癱了多年,口齒不清。
我替他擦身喂藥時,常要靠嘴形猜他想說甚麼。
今日那幾個字,我卻聽得很明白。
“你......不能......毀了令儀。”
我把軟毯蓋到他膝上,低聲開口。
“父親,我沒有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