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明家。
燈光璀璨,觥籌交錯。
“聽說那女孩在鄉下沒上過學,住的村子連電都沒通,父母早死,只有一個年邁的奶奶,這多可憐呀!”
“被明家收養,土雞變鳳凰,前腳出村子,後腳就進了豪門,誰可憐,她都不可憐好嗎!”
“明家的大少爺和大小姐才真的可憐,收養也有繼承權的,等於平白多了一個人搶財產!”
“那女孩長得像個狐狸精似的,哪裏像鄉下人,根本不是收養那麼簡單吧!”
“對對,我聽說是明大少爺準備畢業回國了,明爺特意給他找的通房丫環!大家都懂,家養的......比較乾淨!”
“......”
宴會上,賓客議論紛紛,難聽不堪的話詞像刀子似的,往這場家宴的主角——江以寧的身上戳過去。
她穿着一身淺藍色的長裙禮服,漆黑的秀髮挽起,露出白皙優美的脖頸。
五官精緻漂亮,皮膚是少見的瓷白,一雙將嫵媚與清純融合得恰到好處的桃花眼,惹人心醉。
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明家夫婦彷彿聽不見宴會上傳來的冷嘲熱諷,向那些上前祝福的來賓道謝,明家大小姐明傾城也親暱地挽着她手,站在她的身邊。
宛如一個和睦美滿的四口之家——
假如女孩的表情不那麼冷淡疏離的話。
……
江以寧沒有理會,漂亮的桃花眼依然盯着那個女孩。
明承康當即皺起眉頭,準備過去把人拉回來。
這時,明家的管家突然匆匆走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句甚麼。
他瞳孔微縮,又驚又喜,“你說真的?”
“是的,已經進門了!”
“我這就過去!”明承康匆匆轉頭對明傾城交代,“你去看着她,不要讓她惹事!”
不等明傾城回話,便拉着明母快步離開了宴會廳。
那邊,江以寧筆直地站在那裏,一身冷漠又明豔的氣質簡直讓人移不開眼睛。
不僅絲毫沒有即將寄人籬下的卑微感,反倒像一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女王一般。
宴會廳的明光爍亮,光線打落在她的身上,竟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迷人的光環。
“妹妹!”明傾城趕過去,擋在江以寧身前,朝那女孩歉然一笑,“很抱歉,我妹妹沒有別的意思,你別怪她。”
江以寧眸光沉靜如水,掃了明傾城的側臉一眼,視線回到那個女孩身上。
女孩被她看着,心底升起一絲怯意。
......被一個村姑嚇到,這要是傳了出去,她還要做人嗎!
眼神閃爍,卻發現周圍的人少了些,年長些的人都跟在明父身後離開了,大概是來了個大人物。
……
這時,一隻遒勁的手臂伸到她後背,扶了她一下。
那隻手臂還是因爲慣性,撞到架子上。
砰!
架子晃了兩下,沒倒,但上面的青花瓶滑落,瞬間裂成無數塊碎片。
整個宴會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悠揚的音樂在迴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個碎裂的青花瓶。
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意外。
江以寧側頭朝那人看過去。
鳳眸冷冽如霜,薄脣輕抿,隱隱透着冷傲孤清的氣勢。
讓人無法忽視他身周的壓迫感。
四目相對。
下一秒,江以寧飛快地移開了目光,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
男人微微勾起薄脣,冷冽的鳳眸閃過一抹流光。
趙雪嫺也被嚇了一跳,有些心虛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這個花瓶......只是普通擺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