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七歲那年,誤打誤撞闖進後山的黃鼠狼窩,抱走了三隻油光水滑的雞。
當晚,那隻毛色發亮的黃大仙立在柴房門口,
眼睛像兩點幽火,口吐人言:
“你既偷我3只雞,我便詛咒你以後會遇到99個渣男。”
“他們會割你的腎,放你的血,墮你的胎......”
詛咒應驗了。
妹妹成年後,果然遭遇了98個渣男。
我看着她雙眼失明,手腳全斷的樣子,心像被鈍刀一遍遍割着,實在看不下去了。
於是,我在黃鼠狼窩前供奉了99只燒雞,上了三炷香,請求它答應我代妹受過。
三天後,果真有個男人向我求婚,
但他娶我,只是因算命的說我和他八字相和,能旺他的事業,還能給他誕下繼承人......
婚後,他縱容情人在寒冬潑我冰水,在粥裏摻碎玻璃,在我胎動時猛踹我後腰。
我懷了9次,流產了9次,
第10次懷孕的時候,黃大仙給我託夢,
告訴我,只要生下這個孩子,我和妹妹的債就還完了。
……
我一下攥緊了手。
沉默片刻,還是禮貌點頭:“我是姜雲歌。”
她沒自我介紹,只漫不經心地撫過客廳那架鋼琴:
“音還挺準。修嶸經常找人調吧?”
我指尖陷進掌心。
這架鋼琴是宋修嶸最在意的東西,每月專人調音。
剛搬進來時,我以爲他愛鋼琴,特意去學了一年。
可當我挑了個日子彈給他聽,他卻猛地將我拽開,厲聲呵斥:
“你也配碰這琴?”
那是他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
如今,有資格彈這架琴的人,終於來了。
我不在意地笑笑,拎起行李準備離開。
卻在轉身時,聽見宋修嶸溫柔喚她:
“段詩琪。”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