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獲得“全國勞動模範”稱號的那天,六十歲的陸硯辭一度哽咽到失聲。
四十年前,他被仇家報復打斷雙腿扔進了大山自生自滅。
當時,他拼了命想要求救,奈何被毆打至一隻耳朵失聰,眼睛更是差點失明。
絕望到極致他被好心村民救助,從此選擇紮根深山幫着山民修路架橋。
四十年間,陸硯辭自願幫助無數大山裏的年輕人走出絕境,用這種方式替曾經的自己圓夢。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頒獎典禮上看到當初將自己送進大山的人。
他下意識轉動輪椅跟上去,卻看見塵封在記憶中的人——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宋清嵐!
那個人販子竟然喊她老闆!
“您不惜動用曾經的人脈也要讓陸硯辭獲獎,值得嗎?”
女人瘦弱的身軀有一瞬間佝僂,佈滿皺紋的臉上帶上一絲愧疚:“值得。”
“當年臨舟說硯辭惡意舉報害他被單位辭退,氣急之下我沒有找硯辭要個解釋,便將人送進大山。可前不久我才知道他這些年的遭遇,知道臨舟騙了我,硯辭壓根就沒舉報過他!”
“我想怪臨舟,可他是我的丈夫,和我相濡以沫過了一輩子,想來想去我只能把這份榮譽給硯辭,就當作彌補他吧。”
陸硯辭腦海嗡嗡作響,身體沿着牆壁滑了下去。
彌補?陸硯辭眼眶澀得發痛。
……
2
強忍心頭的震驚,陸硯辭搖了搖頭:“你說甚麼胡話?我要出門了。”
宋清嵐愣了兩秒,笑容卻帶着篤定:“硯辭,你心裏有氣不想承認我理解。”
“下個月初二我們結婚吧,至於臨舟,我會把他送走,但你要把沈伯父單位的工作名額給他。”
陸硯辭不由握緊拳頭,父親單位名額原本是留給自己。
可上輩子的他爲了討好宋清嵐,義無反顧地送了出去。
如今不會了!
“名額的事不可能!還有宋清嵐,這輩子我都不會和你結婚!”
說罷他不管宋清嵐陰沉的臉色徑直離開。
誰料第二天家屬院傳開了他們要結婚的消息,甚至宋清嵐還帶着許臨舟發喜糖。
面對衆人的調侃,她臉上劃過一抹恰到好處的羞澀。
“各位叔伯嬸子,下個月初二我和硯辭結婚,你們一定要來,說實話我也不想這麼快,可是那天硯辭誤看了我洗澡,爲了不讓我受委屈主動承諾要儘快把我娶進門!”
旁邊許臨舟附和:“清嵐可是專門買了貴的喜糖,硯辭哥你可真是好福氣!”
陸硯辭如同被人潑了盆冷水,許久才啞着聲音開口。
“我沒偷看你洗澡,宋清嵐,你憑甚麼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