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紀凜一起穿越的第三年,我終於不再向他提起回家的事。
他想留在大周坐穩皇位,我鼎力支持。
他打破和我之間的約定,要納青樓沈氏爲妃,我就主動爲她洗脫賤籍。
就連沈月璃要走我九死一生誕下的皇子,我也能笑着對她說。
“我已是冷宮廢后,孩子日後能養在貴妃名下,是他的福氣。”
紀凜摟着襁褓,神色複雜地看着我。
“這可是我們唯一的孩子,你當真捨得?”
我衝他淡淡一笑,卻沒有說話。
舍不捨得都已經不重要了。
紀凜不知,失聯許久的系統在昨夜重新上線。
而距離它承諾帶我回家的日子,只剩下最後七天。
......
懷裏的稚子發出一聲啼哭,打破了冷宮長久以來的寂靜。
興許是初爲人父的喜悅,叫紀凜柔和了幾分眉眼,他將孩子抱到我的身側。
……
2
兩人前腳依偎着離開,我就被御前的王公公請出了冷宮,回到了昭陽殿。
很快,小皇子將養在沈貴妃膝下的消息傳遍了後宮。
陪紀凜打下江山的髮妻皇后,論恩寵卻比不上一介青樓名妓。
就連宮中的宮女提起此事,也不免朝我投來唏噓同情的目光。
可我只知,這裏的暖榻比冷宮睡起來安穩。
這裏的綾羅錦緞穿在我孩子身上,會比粗布麻衣妥帖。
我閉門不出,熬夜繡着我那些未完工的小衣小鞋。
剩下不多的時間,我想盡力彌補不能陪伴他成長的遺憾。
只可惜,這雙在酷刑中變形的雙手,早已不能自如地行鍼。
指尖被刺破流下鮮血來,卻又在下一秒被人握起。
“大夫說過你這雙手不能再過度勞累,你這麼快就忘了?”
昏燈之下,紀凜神色莫測。
我卻聞到幾分撲面的酒氣。
他伸手捏住我的手指摩挲,目光像是被那些凍瘡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