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部中彈的謝奕然,記憶正被彈片吞噬。在模糊的記憶裏,她發現丈夫沈重山爲守護另一個女人,竟讓她以身擋槍。當絕食真相與背叛的對話一同湧入,她選擇了沉默和順從,直至一封離婚協議悄然送出,而沈重山仍奔赴着另一個發燒的呼喚。
1
1985年的家屬院。
大家都說腦部中彈後,謝奕然活成了沈重山一直盼望的最“理想”的那種妻子。
她不再在他應酬帶着酒氣歸來時,守在客廳絮叨傷胃。
不再在他通宵寫訓練計劃時,強行合上文件,唸叨要勞逸結合。
甚至在他帶隊拉練前,也不再反覆確認行李中是否備好胃藥。
三天前她暈倒在軍區醫院走廊,被護士扶起。
“謝醫生,需要幫你聯繫家人嗎?”
她怔了很久,記憶的迷霧厚重得撥不開。
“不用了,”她最後輕聲說,“我沒有家人。”
第七天,消失的力氣回來些許。
她剛挪到客廳,便撞上沈重山投來的視線。
他坐在藤椅裏,指尖夾着煙,目光沉鬱不耐:“謝奕然,絕食這招,用過頭了。”
絕食?
她只是腦中的彈片在作祟,喫下去的任何東西都會引發劇烈的嘔吐和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