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黎,趕緊簽了離婚協議,別磨磨唧唧了。”
中午,丈母孃許白英忽然找上寧黎,莫名其妙甩出一張紙。
也不能說奇怪,畢竟她的女兒是風和縣清水鎮,分管工商口的美女副鎮長楊慕靈。
而女婿寧黎,今年二十四歲,還只是鎮上的農技站技術員。
寧黎瞥了一眼許白英,女人四十來歲,風姿綽約,徐娘半老。
“這是慕靈的意思?”
“廢話!不是我閨女的意思,難不成還是我的意思?寧黎,人得有點自知之明。”
“咱們慕兒現在是,鎮上最年輕的副科級幹部!整個風和縣能找出幾個?”
“你再看看你。”
“我就想不通了,當初你死皮賴臉跑到這地方,說是爲了愛情。”
“兩年了,除了會修幾個破拖拉機,給母豬做產後護理,你還會幹啥?”
“就連樓下看門的,見的世面都比你多!”
寧黎也不生氣,丈母孃雖然嘴碎,但確實說到點子上。
在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的縣城鄉鎮,權利的魅力確實大過天。
男人沒了權,哪怕長得賽潘安,在丈母孃眼裏,也是中看不中用。
……
“小黎,舅再確認一遍,你這婚真離了?”
“離了,明天去辦手續。”
“如此也好!”崔川難得唏噓道。
他根本不在乎甚麼投資,也不關心誰當鎮長,那些都是小事。
“你也知道,當初家裏爲了你這破事,鬧得雞飛狗跳。”
“你說你,放着好好的燕家大小姐不要,非要去那清水鎮,倒貼楊家閨女。”
“老爺子當時氣得,差點把你腿打斷,話都撂那兒了,只要你還是楊家女婿,寧家的資源,你一分別想沾邊。”
“但你媽心疼你啊。”
“這兩年,偷偷摸摸給你那小媳婦,輸送了不少政績吧?”
“我媽是怕我餓死,我不爭氣,她只能幫楊慕靈。”
“是這個理兒,不然她怎麼能那麼快當副鎮長。”
原本這次換屆,楊慕靈憑藉拉來投資的政績,是有希望更一步破格提拔的。
但如今,她選擇了其他大人物。
“既然離了,那些個偷偷摸摸的投資,停了就停了吧。”
崔川有些遺憾道:“只是可惜,要是你沒折騰這出,燕家那邊說不定還能續上前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