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妍,你身爲相府嫡女,竟然做出如此下賤之事!”一聲淬着寒冰的怒吼驟然在耳邊炸開。
緊接着,脖子上傳來了禁錮窒息的感覺。
頭痛欲裂的雲若妍費力地睜開了眼,看到了一張容貌俊美而神情陰鷙的面目,皺起眉艱澀而沙啞地開口道:“放......開......我!”
聞言,嚴錚冷笑一聲,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滲出絲絲陰冷森然的氣息,語意危險道:“怎麼,怕了?有膽子給本王下藥,你就該想到會有這個後果!”
這時,無數雜亂無章、錯綜複雜的記憶碎片,如潮湧般擠進了雲若妍的腦中!
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甚麼,雙手的指甲死死地摳着男人掐着她的手,紅着眼咬牙道:“我的人......就快來了......王爺不會想當着那麼多人的面......S了我吧?”
話音落下,嚴錚的眸色陡然一沉,漆黑而幽深。
雲若妍不躲不避地抬眸,直直對上他的視線。儘管面色被掐得有些發白,但那雙眼睛依然是奪目的清亮明澈,彷彿和剛纔給他下藥、引誘他的不是同一人似的!
相覷之間,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嚴錚緩緩地勾起一個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他挑眉道:“雲若妍,你以爲這就可以威脅到本王?”
掐着脖子的手慢慢放鬆了力氣,雲若妍趁機抓着他的手往外拉,以博得一息呼吸。
下一秒,男人陰戾冰冷的聲音響起。
“可笑!”
“砰”的一聲,雲若妍背脊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只見嚴錚猛然抬手將她扔了出去,雲若妍的身子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砸破了門,連人帶門摔在地上!
……
在這種立場對立的情況下,“雲若妍”心中的愛慕之情根本沒辦法展露出來。
以至於她最終相思成疾、破罐破摔,竟然選擇皇后在別院舉辦春日宴的時候,讓人將六王爺嚴錚引到一間屋子裏來,企圖給他下藥,讓生米煮成熟飯。
結果被嚴錚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羞愧交加下一頭撞死在了柱子上。
然後,雲若妍就穿了過來,差點被認爲她裝死的嚴錚給掐沒了命兒。
......
“嗚嗚嗚......小姐,都是奴婢沒保護好您!”
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嚎哭的聲音,吵得雲若妍不自覺地皺起了眉。
雲中山站在牀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兒,臉色難看地質問道:“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鈴跪在地上哭得一塌糊塗,口齒含糊道:“回、回相爺,是、是六王爺......六王爺把小姐摔在地上,還讓人把小姐扔出別院......”
“好你個嚴錚!竟然如此侮辱人!”雲中山一聽,登時氣得吹鬍子瞪眼,火冒三丈道:“來人啊,給本相更衣!本相要進宮面聖,爲我兒討回公道!”
這時,一道虛弱的女聲傳來,“爹......別去。”
雲中山一驚,回神看到不知何時醒來的雲若妍,一臉心疼擔憂道:“妍兒別怕,爲父定會替你報仇......”
“爹,是女兒給六王爺下藥,被他發現了。”雲若妍忍着渾身的痛意,說道:“這要是說到陛下面前去,到底是我理虧。”
雲中山愣了一下,臉色忽然變得莫名堅定而感動道:“我兒如此懂事,想着替爲父解決心患!他嚴錚在衆目睽睽之下羞辱你,爲父定要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雲若妍啞口無言,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
……
原主太傻了,寧可豁出去給嚴錚下藥,也不願向父親雲中山透露心思,結果失敗喪命。
可就算事成了,一切就都會按原主的設想發展嗎?她有考慮過,這會給她的父親、給相府帶來怎樣的後果嗎?
前世,在衆人眼中,雲若妍是一名專研現代高精尖科技的醫學人士,渾身上下無可挑剔、完美無瑕,但實際上,她卻是個從小缺少關愛的孤兒。
可在雲中山的身上,雲若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甚麼叫做父親對女兒的包容和關愛。
所以,動容之餘,她也非常冷靜地斟酌了眼下的形勢,阻止了雲中山的行動。
但這可不意味着她能當甚麼事都沒發生!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行了,你好好休息。”雲中山安撫道:“爹知道該怎麼做。”
天盛王朝上下皆認爲他一心擁護皇貴妃和四王爺嚴蕭,但在雲中山看來,扶持誰不是扶持?
他沒甚麼野心,一生只娶了一位愛妻,只生了雲若妍一個女兒。誰能護他女兒一生周全,雲中山便扶持誰!
況且近日事發多端......
不知想到了甚麼,雲中山的眼神漸漸深沉。
與此同時,西山別院內。
看着站在面前,神色清冷而淡定的嚴錚,皇后忍不住嘆了口氣,撫額道:“錚兒,你這又是何必呢!那雲家嫡女於你有意,本是一件有利之事啊!”
“兒臣從不需要靠女人來成事。”嚴錚看着皇后,一臉冷傲不羈,“那等不知廉恥的女子,不配爲兒臣的妻子!”
皇后勸道:“誰說一定要娶她爲妻?雲丞相把持了朝堂上一半的文官,是一大助力!而云若妍自己輕賤自個兒,納了她爲側妃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