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了還睡着不起,真當自己是大小姐了?”
“你可小點聲吧,人家以後是當家夫人呢。”
“呸,甚麼夫人,八字還沒一撇呢......”
被烈火灼燒的窒息感猶在心頭,蘇晚舟猛地睜開眼,熟悉的裝潢映入眼簾。
這不是她出嫁前在蕭家的屋子嗎?
“蓮心?”她試探着喊了一句。
外頭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一個小丫頭,年紀不大,卻愁的像是苦瓜一樣。
“小姐,這蕭家人也太過分了,咱都來幾天了,他們連個面都不露就算了,連下人都敢爬頭上欺負!”
“要是老爺夫人在天有靈,該多心疼您啊!”
蘇晚舟看着蓮心年輕稚嫩的臉龐,猛然意識到自己竟是重生了。
這一年,父母過世,家產被不懷好意的親戚瓜分殆盡,她只好懷揣着兩家人曾訂下的婚書來京城尋親。
蕭家人態度冷淡不說,旁人也陰陽怪氣,只當她是攀高枝的孤女。
這些,蘇晚舟都忍了。
後來嫁給了蕭無辭。
十年婚姻,蹉跎半生。
……
沈秋被問的老臉一紅。
她還沒修煉到十年後的厚臉皮。
忘恩負義這事說出去到底不怎麼好聽。
沈秋:“這,這......”
蘇晚舟移步上前,像是沒看到她的窘迫,笑道:“既然婚約作廢,那當年的費用得好好算一算了。”
費用?
堂內幾人俱是一愣。
蘇晚舟語氣溫柔,但說出的話卻是平穩有力。
她目光轉向蕭無辭:“我爹是看在你是他未來的女婿的份上才教你讀書,既然蕭公子不是女婿,那就按學生算。”
蕭無辭眼眸微動,不等他說話,蘇晚舟繼續道。
“蓮心,我爹一年教書的束脩多少來着?”
蓮心挺起胸膛,鬥志昂揚地上前:“小姐,老爺的束脩一年是二十兩,蕭公子一共讀了五年,束脩是一百兩,再加上每日練筆的文房四寶,總共是五百兩。”
“甚麼?這麼貴?”
話音剛落,蕭無螢一陣驚呼出聲。
“貴?我可沒亂要價。”蘇晚舟淡淡瞥她一眼,“我爹乃篆刻大家,多少人排隊求他刻字都求不到,可蕭公子的的硯臺是我爹精心之作,拿出去變賣八百兩都有人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