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梟榜,第三十九位,‘刀狂’諸春秋,御國盛元皇朝。出身草莽,覺醒刀靈,十歲入軍營,十五統軍,二十拜將,百戰百勝。一柄龍刀斷山河,一吼聖威亂武荒。五十掛帥,號令皇朝強軍,震懾列邊八國。”
“註解:國事家事天下事,於我不過一刀之事。”
“天梟榜,第三十三位,‘戰佛’寧如來。以罕見佛脈而覺醒,以福澤萬民而稱道,以邊疆悲苦而入魔。自此,佛魔善惡兩不分,一手鉢盂一手棒,百年千載戰山河。”
“註解:創立千佛窟,開啓戰佛時代。”
“天梟榜,第二十九位,‘宰相’百常青,御國大夏皇朝。天降祥瑞,大國百昌,出身狀元之家,成名應天書院。讀書成聖,開創文聖時代,授命皇恩四十而拜相。談吐之間,浩氣沖天,龍鳳俯首,言令廟堂,旨宰萬疆。”
“註解:文安天下,武動乾坤。”
“天梟榜,第十位,‘鬼影’也無。自大荒中走出,以詭異‘S’脈覺醒,似靈若鬼,如屍似魅。出大荒,入暗海,隱市井,闖皇朝,渾渾噩噩間血雨腥風,鬼魅妖異中百鬼悽哭。沒有人見過他,沒有人敢去尋找他,他留給世間的只有那慼慼鬼音。”
“註解:我心海之中有崑崙,住着滿山山鬼,千百年風雨,九萬里高低,說與山鬼聽。”
……………………
朝陽初升,晨光滿天。
古老幽邃的雨林深處,坐落着一座不起眼的十丈女子石像,淹沒在參天古樹和巍峨大嶽裏,孤獨,沉靜。
石像頂端有個俊秀的少年正迎着晨光,手捧書卷,興致勃勃的看着,反反覆覆的唸叨着:“天梟榜,第四十位,‘嫁衣’婁十白……人衣谷……待青絲館正,鋪十里血妝……”
他手裏的冊書卷不知道被翻閱了多少遍,已經快皺得不成樣子。但上面的內容依舊牢牢吸引着少年的目光,每一次的翻閱總是熱血沸騰,每一次的回味總是無限神往。
這冊書卷上面記載着天下最具名威的戰榜——‘天梟榜’。
一字擎天,一字大梟。
……
在這時候,村頭山林裏傳來高亢的呼喊:“我們回來了,零傷亡。”
一羣壯碩高大的中年男人闊步而來,他們足有上百號人,浩浩蕩蕩,穿着粗布麻衣,揹着弓箭柴刀,扛着竹簍,正爽朗的談笑着。龍行虎步間,器宇軒昂,粗壯的肌肉透發着力感。
惹眼的是隊伍前面竟然有個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女,稚氣未脫,卻神清骨秀,相貌甚是美麗,一雙長腿尤爲惹人矚目,是個絕不同於村婦的美人胚子。
一身獸皮緊衣抗弓提刀的造型讓她看起來英姿颯爽,不注意都難。
“回來了?”
“採參的都回來了!”
“父親,父親……”
安靜的村子立刻熱鬧起來,無論是村頭訓練識字的,還是村裏摘菜縫衣的,無論婦女老人還是孩子,無論是老人還是守護的壯漢,全部放下手中活計,興高采烈的聚向了村頭,迎接他們的功臣。
村裏以採參採藥爲生,附帶着打獵,常年如此,每次外出都是三五天的時間,可以說都冒着生命危險,只是沒想到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蘭姐姐!蘭姐姐!!”姜毅也噌的躥起來,在女像手上連蹦帶跳,朝着隊伍最前面的少女揮手。
“毅兒,小心點,你可得小心點。”
“站好站好,別掉下來。”
村裏一衆老人和婦人又驚又惱,三十多米呢,這要是摔下來,那還了得。
“毅兒,跳下來。”爲首少女反而輕快一笑,放下弓箭柴刀,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蘭蘭姐,接着我。”姜毅歡呼一聲,縱身一躍,打着滾的翻騰墜落。
……
姜山在遠處忙完,抹了把手上血水走了過來:“又偷喫人蔘。”
“哪有,不許誣賴。當心我告乾孃你偷看琪姨屁股。”
姜山眼角抽搐,姜蘭憋笑。
“沒大沒小。來,乾爹抱抱。”
“我不小了,你回家抱乾孃去。”姜毅撒腿就跑。
“過來吧你。”姜山拎起姜毅抱在懷裏,粗壯的胳膊上爬滿肌肉,用力抱緊他。憨厚的臉上露出笑容,笑的開心。每次離開村子挖參打獵都是冒着生命危險,但只要回來看到這小子,甚麼疲憊苦惱都沒了。
自己沒兒子,家裏婆娘生了姜蘭就不能再生了,一直把姜毅當親兒子待。
這小傢伙渾身都稀罕,有發現寶物的預感,又有變態的學習能力,那股子狠勁和野性讓他又愛又無奈。他有時候甚至懷疑這小傢伙屬不屬於他們村子,是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姜毅小聲道:“乾爹,村長還沒回來呢,你們商量的怎麼樣了?”
姜山笑容微微一僵,旁邊姜蘭神色稍稍黯淡。
“到今天入夜,村長這次外出時間比以往長了六天了,會不會出了甚麼意外?”姜毅雖小,卻比同齡人懂得多。
他們山村深居雨林深處,除了打獵沒有其他物資來源,按照慣例,在秋末時節,村長都會定期把優質的人蔘和獵物帶到雨林外去賣,換些過冬物品。
因爲雨林廣袤,村長都是乘坐村裏‘守護獸’黑風雕,來回基本在十天左右,以往每年都會出去三次,每次都準時回來,爲的就是避免村裏人擔心。可今年這頭一次出去就足足延遲了六天,不免讓人擔心。
“再等等吧,過了今晚還不回來,明天早上我們派十個人去。”姜山臉上爬滿了擔憂。他們平常外出採參打獵都是一去三五天,這次兩天就回來了,實在是掛念着村長,沒心情打獵。
姜毅道:“十個人夠嗎,村長是騎着黑風雕,能威懾山林裏的猛獸,我們赤手空拳能走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