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猶豫甚麼?帶着你的孩子跳下去啊!”
山風帶着沙土撲面而來,柳容月站在小山坡邊緣。
她低頭望着腳下近乎垂直的陡坡,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這、這也太高了。”
她的聲音在風裏發顫。
葉青從後面走上來,站到她身側,語氣裏帶着不耐煩。
“高甚麼高?我打聽過了,就這個高度剛好夠。你不跳,孩子怎麼掉?”
柳容月攥緊了衣角,指節發白。
腳下的碎石隨着她的動作滾落,半天才傳來落地的悶響。
“我要是摔死了怎麼辦?”
她小聲說,更像是在問自己。
葉青嗤笑一聲,湊近了些,誘哄着說道。
“柳容月,你搞清楚,是你求我幫你出主意的。現在又怕了?那你回去給顧明川生孩子啊,當你的團長夫人去。”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柳容月心裏。
一個月前,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
顧明川打橫抱起柳容月往山下走時,柳容月悄悄在他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山風有些冷,男人的懷抱卻很暖。
她閉着眼,睫毛顫了顫,視線掃過剛纔葉青站着的位置。
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跑得倒挺快,柳容月心裏冷笑,眼睛徹底閉上。
顧明川的腳步聲很穩,抱着她的手臂有力卻小心。
柳容月本只想裝暈,但孕婦嗜睡,加上這一天的驚嚇,竟真的睡着了。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柳容月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牀上,手背插着輸液針。
顧明川就坐在牀邊的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一雙眼睛沉沉地看着她。
那眼神太複雜,像一潭深水,柳容月一時竟看不透。
“醒了?”見她睜眼,顧明川身子微微前傾,“感覺怎麼樣?”
聲音有些啞,像很久沒說話。
柳容月眨了眨眼,腦海裏閃過原著那些可怕的畫面。
跳下山坡後的血肉模糊,鄉下被糟蹋的雨夜,最終投河自盡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