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
宜嫁娶,萬事皆吉。
夏恬恬和霍雲崢訂婚宴,設在東洲市最豪華的半島酒店。
名流雲集,燈火輝煌。
可當夏恬恬的姐姐——夏笙踏入會場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廳堂瞬間寂靜了片刻。
隨即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那就是夏家真千金?不是說她在女德改造院學習嗎?怎麼出來了?”
“聽說是個惹禍精,被家人送進去三次了!”
“嘖嘖,本來霍雲崢是她的未婚夫,也被夏家換給那個養女夏恬恬了。”
聽到議論如潮水般湧來,夏笙面不改色,步伐穩健地走在紅毯上。
就在這時,人羣中走出一個穿着純白魚尾裙的女子迎面跑過來。
“姐姐......你怎麼回來了!”
夏恬恬提起裙襬小跑過來,眼眶瞬間紅了,作勢要撲進夏笙懷裏。
“這兩個月我每天都在求爸爸接你回家,想到你在裏面受苦,我心都要碎了。”
她停在夏笙面前,近距離觀察着夏笙那張略帶陌生的臉,語氣裏帶着幾分試探的關切。
……
聽到此刻夏笙的這句話,夏恬恬僵在原地。
甚至連提着裙襬的手指都因爲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姐姐,你開甚麼玩笑?我是恬恬啊!你怎麼能......不認識我了?”
夏笙抬起手,指尖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那雙冷冽的眸子裏掠過一抹恰到好處的迷茫。
她轉過身,對着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賓客,語氣裏帶着一抹疏離的歉意。
“抱歉,醫生說,由於接受了太多次的電擊,我的腦部神經受損嚴重。很多過去的人,過去的事,我都記不清了。”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電擊?那是瘋子才受的罪吧?”
“聽說夏家大小姐以前確實頑劣,沒想到夏家下手這麼狠,竟然把人整得失憶了?”
夏笙聽着那些議論,心底卻是一片冷然。
她對夏家的一切都只通過那幾天夏笙的隻言片語得知,細節之處難免會有疏漏。
用失憶當藉口,只是把露餡的風險降到最低。
果然,在不遠處的議論聲中,一段塵封的往事再次被翻了出來,傳進了夏笙的耳朵。
“說到底也是報應。你們還記得嗎?這夏笙剛出生那會兒,在醫院被個心黑的護士給掉包了。那護士自己得了絕症沒錢治,臨死前想讓親女兒過好日子,就把那護士的女兒當成夏家千金塞進了金窩窩裏,也就是現在的夏恬恬。”
“可不是,真正的夏家血脈在窮鄉僻壤的外婆家長大,受盡了苦。要不是後來夏笙因爲一次愛心獻血,陰差陽錯跟夏家匹配上了基因,這鳳凰還被埋在泥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