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窗外的北風捲着雪沫子一個勁的往破廟的窟窿裏鑽,颳得蘇皖寧的臉頰生疼。她用力睜開雙眼,刺骨的寒意順着身上單薄的粗布褂子直往骨頭裏面鑽,混着喉嚨中乾澀的血腥味,讓她忍不住猛然咳嗽起來。
一陣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入腦海——原主也叫蘇皖寧,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鄉下姑娘,被她那惡毒的哥嫂逼着嫁給隔壁村的瘸腿老光棍換彩禮,她連夜逃了出來,可一路上風餐露宿,沒錢少糧,最終竟被直接逼死。
蘇皖寧無助的抬頭望天,她只是一個被老闆壓榨天天工作,最終在電腦前猝死的社畜,竟然讓她穿到前幾天剛走馬觀花地看了幾章就被她吐槽棄書的一本七十年代虐文裏,成了裏面那個活不過三集的炮灰女配!
“老天不公啊!我還不夠慘嗎!”蘇皖寧在心中吶喊,就在她絕望之際,眼前突然炸開一片密密麻麻的彩色小字,還在不停地滾動着:
【!!臥槽!這不是炮灰女配嗎!她怎麼還沒死?原著她這一章就該S青了啊!】
【救命!沒人告訴我女配有點可愛啊!作者別把她寫死!我還想看!】
【等等!貌似重點錯了吧!看那邊看那邊啊!那不是被仇家追S的男主陸承淵嗎!】
蘇皖寧懵了,這是甚麼情況?
她略帶僵硬的扭頭看向彈幕指引的地方,果然看見一堆乾草後面,蜷縮着一個男人。
男人穿着洗得發白的綠色軍大衣,衣服都被鮮血染紅了大半,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但即便是昏迷之中,眉頭也緊緊地鎖着,透露出一種凌厲之氣。
蘇皖寧強撐着身體向他靠近一些,走到近前,就看到男主歪着頭,後脖頸處有着明顯的傷口,突然男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身前有人,隨即伸出手,死死抓住蘇皖寧的手腕:“別...別送...公社...”
溫熱的觸感,讓蘇皖寧不禁心頭一震。
而眼前的彈幕已經吵翻天了。
【救!必須救!抱大腿你就能草根逆襲了!】
……
蘇皖寧心頭一緊,卻沒自亂陣腳。她迅速掃了一眼陸承淵,確認他是真的失憶了,內心裏嘆了一口氣,本就沒指望他,如今更是...她自己的命,還是得自己攥住。
彈幕瞬間炸開:
【!大佬失憶了!這是新劇情嗎!】
【寧姐!你真是女人中的女人啊!剛纔那下!好帥!】
【這兩個壞蛋還敢欺負我們寧姐和大佬,你們就等着被打臉吧!】
王桂香先是被陸承淵的眼神鎮住,看到他這副茫然無措的樣子,立即嗤笑道:“裝甚麼裝!我看你就是個特務!老大!咱們把他倆交給公社!領賞去!”
“特務”兩字一出,蘇大勇的眼睛猛然亮起,這年頭,抓特務可是大功一件,比換彩禮可划算多了!
他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卻因爲剛纔那一下,心裏發怵,腳步不自覺的頓住。
蘇皖寧捕捉到他的動作,非但沒有躲,反而堅定地上前半步,擺出跆拳道的防禦姿勢,目光冷冽的掃過兩人,聲音陡然拔高:“特務?你們有證據嗎?空口白牙誣陷人,可也是要擔責任的!”她這話擲地有聲,配上標準的防禦姿勢,竟一時間讓蘇大勇不敢上前,他可是體會過這丫頭的厲害的。
蘇皖寧趁熱打鐵,又想起彈幕的提示,餘光瞥見外面的光亮,心裏有了底。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眼淚說來就來,順着她凍得皸裂的臉頰滑落,帶着幾分控訴,衝着門口放聲大喊:
“村長爺爺!救命啊!我哥嫂要賣我換一百斤玉米麪啊!還平白無故污衊我遠房表哥是特務啊!表哥他腦袋還受了傷,啥也不記得了,他們...他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表哥?
陸承淵微微一怔,看向蘇皖寧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懵懂和探究,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個稱呼的含義。
彈幕瞬間歡呼:
【這波操作絕了啊!我宣佈,寧姐將是我唯一的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