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們雖然憊懶,好歹在含綠的催促下把小花園清理出來了。
尹靈鳶十分滿意,對於即將到來的種植,她似乎有着某種與生俱來的掌控感:“土壤溼度不夠,先澆水,深翻五十公分後起壟定植,行距......三十七公分。”
含綠聽的目瞪口呆。
尹靈鳶驚覺失言,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要翻土,打攏。”
“主子,咱們......真要種地?”
“不然呢?”尹靈鳶反問,“你先讓他們翻土,我去給桃樹澆水。”
她拎着個木桶,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到了桃樹根兒底下,就從指尖湧出靈泉水澆灌。那得了泉水的桃樹彷彿有靈性似的,枝葉嘩啦啦的響,就像是喝飽靈泉之後的饜足。
含綠這邊卻沒那般順利。
大日頭底下,小太監們自然不樂意幹這些粗活:“毓美人也不知是怎麼想的,身子纔好便折騰,又是除草又是打攏的,莫不是存心折騰咱們?”
年紀稍長些的乾脆就撂挑子:“她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咱們不幹能怎麼着?這大夏天的,何苦跟她折騰。”
“主子再怎麼樣也是主子,你們......你們竟敢如此懈怠!”,含綠氣的跳腳,卻又無計可施。
尹靈鳶恰好提着水桶過來看到這一幕,她放下桶,想象着前世看過的宮廷劇,端起一副“娘娘範兒”緩步踱至近前:“怎麼,連我也指使不動你們了?”
“主子金安”,小太監們見到她,紛紛行禮問安。
尹靈鳶沒有叫起,而是繼續道:“我雖禁足,但位份封號具在,論理也是你們的主子,主子有命,奴才自當遵從。”她聲音輕輕慢慢的,卻透着股子威嚴,“當奴才的,若是伺候不好主子,也沒甚麼用了,不若打發去了掌刑監如何?”
掌刑監是專門處罰犯錯宮人的地方,人人聞之色變,太監們聞言立刻消停了:“奴才們哪敢不盡心呢,只是方纔實在勞累,想着稍微歇一歇,主子放心,咱們就這動手,保管叫您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