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晨跑路上,我按住胸口,大聲喘了幾口氣,試圖拿出吸入器。
爸爸一把搶過吸入器扔進下水道:
“我是馬拉松冠軍,你弟弟更是長跑天才。”
“我們家沒有這種走兩步就喘的廢物基因!這五公里是你今天的懲罰,跑不完別回家!”
肺部像炸裂一樣疼,我跪在地上拉住爸爸的褲腳:
“爸爸,不噴藥我會死的,網上是這麼寫的......”
爸爸一腳踢開我,帶着弟弟上了保障車:
“少去百度那些沒用的知識!只有極限運動才能打開你的肺活量!滾去跑!”
我在後面踉蹌追趕,可保障車絕塵而去。
身後駛來一輛鳴笛的急救車,我失去了意識。
手機震動,爸爸在家庭羣裏發來咆哮語音:
“長本事了謝安?GPS顯示你移動速度80邁?讓你跑步你竟然敢打車作弊?”
“你就在車上反省吧,今天不許進家門!”
可他忘了,只有救護車能在早高峰開到80邁。
……
2
我被一股力量牽引着,跟在爸爸的車後,回到了那個家。
一進門,香氣讓我有些恍惚。
餐桌上擺滿了菜餚:澳洲牛排、深海鱈魚、還有我看一眼都會過敏的芒果布丁。
媽媽繫着圍裙從廚房走出來,臉上洋溢着笑容。
“回來啦?怎麼樣,小輝今天的配速是不是又提高了?”
她越過了玄關,接過弟弟手裏的運動包,還幫他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爸爸大笑着換鞋。
“那是當然!小輝今天五公里跑進了16分!這可是省隊選拔的標準!”
“真不愧是我謝震的種,天生就是喫這碗飯的!”
媽媽抱住弟弟親了一口。
“太棒了!媽媽特意做了你愛喫的菜,快去洗手喫飯。”
一家三口走向餐桌。
沒有人問起我。
甚至沒有人看一眼那個空蕩蕩的玄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