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老爺夫人,二少爺跟着表姑娘跑了。”
“還快去找!新婚之夜逃婚,這是要丟我們國公府的臉面啊......”
“是!”
“慢着!先去找無論找不找得到,想辦法把罪名推到薛明玉的身上,說她善妒也好,不守婦道也罷,總歸不能讓聖上覺得是我兒弄砸這樁婚事!這可是天子定下的婚約!”
“......”
那極爲細小的聲音從門縫裏面傳來。
薛家陪嫁丫鬟靈兒瞬間捂嘴,睜大了雙眼的同時,立馬翻過陸家高門,踏步回到陸家府門外的迎親隊,對着那紅色的雙喜鴛鴦轎子,低低顫聲道,“姑娘,你猜的沒錯,這陸家二郎逃婚了!不過這姓陸的一家不是人,居然想把髒水潑到姑娘身上。”
此刻,轎子內,身着鳳冠霞帔,明眸皓齒的美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薛明玉聽着外面靈兒顫抖的聲音,素來嬌憨天真的雙眸,此刻多了一抹歲月洗禮後的凌厲冷漠。
一切依舊如前世進行的一樣。
她奉旨帶着豐厚的嫁妝,嫁到陸家來,卻被拒之門外。
而上輩,陸家以老夫人病重爲由,讓她在冰天雪地中硬生生等了足足三個時辰。
雖錯過吉時,她卻沒有絲毫怨言。
但她的乖順體諒,換來的不是陸家的憐惜。
而是陸家當夜就上旨斥責她不尊皇命,拖延婚事,耽誤吉時,氣走新婿。
……
誰人不知這陸家大爺陸明璋因幾年前爲國征戰,而至今昏迷不醒。
陸家之人享受着陸家大爺帶來的庇廕,才從那些食俸祿的勳貴,變成了有實權的勳貴。
但陸家上下除了老夫人,並不喜這位大爺。
這薛家女放着受萬千寵愛的二爺不要,居然要嫁給大爺。
莫不是瘋了?
薛明玉當然不是瘋了,嫁給陸明璋只有無限的好處,光能奉誥命這一點就能擺脫商戶女的名頭。
況且按照上輩子的進程,一年後陸明璋就病逝了,她屆時拿着嫁妝自立門戶,有着誥命,誰敢多說她一句?
這是萬全之策。
“荒謬,聖旨所定,你想改就改?果然是微末之家竟然說出這般荒唐話來!”陸夫人眼眸鄙薄,語言惡毒。
薛明玉冷然,“敢問婆母,聖旨可有指定陸家那位二郎?”
陸夫人一愣。
陸父一怔,隨即細細回想起來,確實當日聖旨只說了薛家長女與陸家定親,可從未說過哪個兒子!
薛明玉繼續道,“若如今再去尋陸二爺定然是要錯過吉時,屆時明日陛下問責少不了麻煩,如今陸家大爺是最佳人選。”
陸家夫婦瞬間臉色微變。
陸夫人自然是看不上薛明玉的,但她寧可嫁給陸明璋那個病秧子,也不願意嫁給她兒子,這纔是令她憤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