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妍打開房門,看到自己的丈夫裴疏寒和一個眼角有痣的女人在牀上廝混。
裴疏寒後背的肌肉顫抖。
女人咬着下脣,手指深深的鑲嵌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半眯,睫毛朦朧間,餘光不經意瞥到站在門口的顧思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顧思妍崩潰的想要大喊,卻怎麼也喊不出聲,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牀上這對男女媾和。
下一秒,她就從宿舍的牀上驚醒,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顧思妍喘着粗氣,愣神了好幾秒,才緩過勁兒來。
她又做這個夢了。
自從上次在婦產科門口,看到丈夫在給一個眼角有痣的孕婦簽字,她就搬出了家,住進了員工宿舍。
裴疏寒沒有挽留她,甚至都沒有解釋過他和這個女人的關係,只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想多了。”
顧思妍心如死灰,難道她這個做妻子的,連這點知情權都沒有嗎?
“又做噩夢了?”身旁傳來同事林熙夏的聲音。
林熙夏見她臉色蒼白,關切的問:“夢到甚麼了呀,看把你嚇得。”
顧思妍低頭不語,沒好意思說自己夢到丈夫出軌了。
“我晚上還有個手術,先去喫飯了,你準備喫甚麼?”林熙夏邊穿白大褂邊對她說道。
顧思妍看了眼外面漸漸暗起的天色,淡聲道:“我一會兒叫外賣。”
……
女人穿着一身寬大的病號服,小腹微微隆起,眉眼間帶着幾分病弱的柔美。
裴疏寒立刻拋下顧思妍,快步朝那女人走去。
“你怎麼下牀了?”他的聲音裏帶着關切:“你還懷着孕,不是讓你好好臥牀休息嗎?”
女人微微笑了,一隻手輕輕搭在裴疏寒伸過來的手臂上:“我見你這麼久沒來,有點擔心,就想出來看看。”
裴疏寒小心翼翼地將她攙扶住,這個動作做得如此自然。
顧思妍站在原地,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在一點點的凝固。
她從來沒有見過裴疏寒這麼溫柔的對待一個人,原來他並非性格冷淡,他也有柔情的一面,只是沒有對她。
“外面風大,我送你回病房。”裴疏寒低聲說着。
女人點點頭,突然轉頭看向顧思妍:“疏寒,這位是?”
裴疏寒頓了一下,這纔回頭看向顧思妍:“她就是顧思妍。”
“啊,原來你就是疏寒的妻子啊。”女人點點頭,撫摸着隆起的小腹,露出一抹淺笑:“聽後說你也是婦產科的醫生,以後我可以找你做產檢嗎?”
顧思妍盯着她的小腹,的聲音有些發緊:“好。”
裴疏寒看了顧思妍一眼,繼續轉頭對女人呢說:“我先送你回病房。”
“嗯。”女人柔順地回答,任由裴疏寒攙扶着自己轉身離開。
顧思妍眼睜睜看着裴疏寒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女人送進住院部大廳,直至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