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鋒射出第二箭的時候,陳無一已經跑到了樹下。碗口粗的松樹,樹皮粗糙,非常適合攀爬。陳無一猛力一蹬地面,身體向上躍起,一隻腳蹬在樹幹上,藉着向上的慣性,雙手攀住了樹幹,左右交替,迅速向上爬去。
陳無一已經安全了,第二支箭離弦的瞬間,陳鋒馬上搭箭拉弓,射出了第三支箭,估計兒子已經上樹了,面對已經近在眼前的母野豬,陳鋒轉身就跑。然而,到了此時,已經不是陳鋒想跑就跑得了的了。
已經暴怒發狂的母野豬,鬃毛直立,身插三支利箭,嘶吼着衝到了陳鋒身後,長嘴往前一拱,往上一挑,半尺長的獠牙瞬間刺穿了陳鋒的小腿,把正在狂奔的陳鋒挑飛了出去,撲通一聲,落在了距離松樹五米多遠的地方。
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陳鋒的褲子,鑽心的疼痛傳來,陳鋒不由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呀啊......”
母野豬身中三箭,一擊得手自然不肯罷休,瞪着血紅的眼睛,繼續衝向陳鋒。
與此同時,聽到父親的慘叫,正在爬樹的陳無一轉回頭來,眼看父親受傷,母野豬還在衝向父親,想都沒想,就從樹上跳了下來,隨手抽出了腰間的匕首,邁步衝了回來。
眼看陳無一要回來救自己,陳鋒焦急的大喊:“一兒,快跑,別管我。”
話音未落,母野豬已經衝到了陳鋒的身邊,對着陳鋒猛地拱了過來,半尺長的獠牙刺穿了陳鋒的大腿,把陳鋒挑飛出去兩米多遠,瞪着血紅的眼睛,繼續衝向陳鋒。
眼看父親又被野豬拱了一下,看到父親被鮮血染紅的衣褲,陳無一急的兩眼通紅,不顧一切的猛衝而至,手持利刃,向正在衝向父親的母野豬飛撲過去。
母野豬眼看來到陳鋒的身邊,半尺長的獠牙對準了陳鋒的小腹,一旦被刺中,就得把陳鋒挑個開膛破肚,陳鋒這條命也就交代在這兒了。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緊要關頭,陳無一從天而降,撲在了母野豬的背上。同時,手中的利刃,刺穿了母野豬的皮肉,穿過母野豬的肋骨縫,刺穿了母野豬的心臟。
心臟被刺穿的母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放棄了對陳鋒的攻擊,豬頭猛地向上一仰,整個身體都跳了起來,將背上的陳無一掀飛出去三米多遠,把陳無一摔的眼冒金星。
母野豬回過頭來,看着摔倒在地的陳無一,血紅的眼睛中滿是憤怒,嘶吼着向陳無一猛衝過去,誓要咬死這個偷襲自己的傢伙。
“一兒,一兒......”眼看母野豬衝向了陳無一,陳鋒急的雙眼冒火。然而,大腿被野豬的獠牙撕裂了的陳鋒,根本沒有站起來的力氣,更別說是衝過去救陳無一了。
陳無一晃了晃有點發蒙的腦袋,只覺得渾身痠痛,一時半會兒根本爬不起來,更別說逃跑了,看看猛衝過來的母野豬,心中感到了萬分的恐懼,心說:“完蛋了,我真的要被野豬拱死了。可是,我還沒有加入凌雲宗,還沒使上開天神弓,還沒射中萬里之外的蚊子呢!最關鍵的是,我還沒娶媳婦,沒給我爹我娘生個孫子呢,爹啊!我對不起你啊......”
生死瞬間,所有的一切在陳無一的腦海裏一閃而過,眼看正在急速逼近的母野豬,陳無一感到無比的絕望。母野豬瘋狂奔至,半尺長的獠牙滴着鮮血,對準了陳無一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