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綠水,鳥語花香,一隻長翎雉在草叢中歡快的覓食,不一會兒就找到一隻美味可口蟲兒,一口吞進肚中,接着尋找下一個目標。
草叢之中,一箇中年人帶着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潛伏着,目不轉睛的盯着正在覓食的長翎雉,準備把它收入囊中。
看着不遠處的長翎雉,少年的眼神中帶着一絲怯意,很顯然對自己的箭術信心不足,輕聲說道:“爹,還是您射吧,我怕射不中。”
中年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隨口說道:“射不中就射不中,一隻雞也賣不了幾個錢,就當給你練練手,放心大膽的射吧。”
少年不再說話,手握弓箭,緊盯着正在覓食的長翎雉,盼着它快點喫飽停下來。長翎雉捉了一隻又一隻美味可口的蟲子,終於喫飽了,在草叢中趴了下來。
眼看長翎雉停了下來,少年不禁心跳加速,握着弓箭的手心裏都出汗了:“爹,要不還是您射吧,我肯定射不中的!”
中年人說:“讓你射你就射,多射幾次就好了。”
“好吧!”少年一邊說,一邊豎起手中的彎弓,深吸一口氣,將利箭搭在弓弦上,將弓弦用力拉滿,瞄準趴在草叢中的長翎雉,猛然放開了弓弦。
隨着弓弦嗡的一聲響,利箭應聲而出,直奔長翎雉俯身的草叢飛射而去,電光火石之間,已經飛到了長翎雉俯身的草叢,嗖的一聲,從長翎雉的頭頂上飛了過去。
隨着利箭飛射而過,受驚的長翎雉騰的站了起來,雙翅一展,撲棱一聲飛了起來,直奔遠處飛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父子二人的視線之中。
眼看長翎雉飛走了,少年不禁滿臉的沮喪,低着頭說到:“爹,對不起,我又沒射中,又讓您失望了。”
中年人哈哈一笑,滿臉慈愛的看着少年:“沒事,多練練就能射中了。”
少年略顯沮喪的說:“爹,我從小就練箭,到現在也射不準,他們都說我笨,這輩子也別想射到一隻獵物。爹,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中年人鼓勵道:“別聽他們瞎說,誰說我兒子笨了,我兒子只是還沒開竅而已,只要開了竅,我兒子能使百石精鋼弓,射千丈之外的蚊子。”
在父親的鼓勵下,少年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眨了眨眼睛問道:“爹,您說的是真的嗎?真有百石精鋼弓,真有人能射中千丈之外的蚊子嗎?”
……
就在陳鋒射出第二箭的時候,陳無一已經跑到了樹下。碗口粗的松樹,樹皮粗糙,非常適合攀爬。陳無一猛力一蹬地面,身體向上躍起,一隻腳蹬在樹幹上,藉着向上的慣性,雙手攀住了樹幹,左右交替,迅速向上爬去。
陳無一已經安全了,第二支箭離弦的瞬間,陳鋒馬上搭箭拉弓,射出了第三支箭,估計兒子已經上樹了,面對已經近在眼前的母野豬,陳鋒轉身就跑。然而,到了此時,已經不是陳鋒想跑就跑得了的了。
已經暴怒發狂的母野豬,鬃毛直立,身插三支利箭,嘶吼着衝到了陳鋒身後,長嘴往前一拱,往上一挑,半尺長的獠牙瞬間刺穿了陳鋒的小腿,把正在狂奔的陳鋒挑飛了出去,撲通一聲,落在了距離松樹五米多遠的地方。
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陳鋒的褲子,鑽心的疼痛傳來,陳鋒不由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呀啊......”
母野豬身中三箭,一擊得手自然不肯罷休,瞪着血紅的眼睛,繼續衝向陳鋒。
與此同時,聽到父親的慘叫,正在爬樹的陳無一轉回頭來,眼看父親受傷,母野豬還在衝向父親,想都沒想,就從樹上跳了下來,隨手抽出了腰間的匕首,邁步衝了回來。
眼看陳無一要回來救自己,陳鋒焦急的大喊:“一兒,快跑,別管我。”
話音未落,母野豬已經衝到了陳鋒的身邊,對着陳鋒猛地拱了過來,半尺長的獠牙刺穿了陳鋒的大腿,把陳鋒挑飛出去兩米多遠,瞪着血紅的眼睛,繼續衝向陳鋒。
眼看父親又被野豬拱了一下,看到父親被鮮血染紅的衣褲,陳無一急的兩眼通紅,不顧一切的猛衝而至,手持利刃,向正在衝向父親的母野豬飛撲過去。
母野豬眼看來到陳鋒的身邊,半尺長的獠牙對準了陳鋒的小腹,一旦被刺中,就得把陳鋒挑個開膛破肚,陳鋒這條命也就交代在這兒了。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緊要關頭,陳無一從天而降,撲在了母野豬的背上。同時,手中的利刃,刺穿了母野豬的皮肉,穿過母野豬的肋骨縫,刺穿了母野豬的心臟。
心臟被刺穿的母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放棄了對陳鋒的攻擊,豬頭猛地向上一仰,整個身體都跳了起來,將背上的陳無一掀飛出去三米多遠,把陳無一摔的眼冒金星。
母野豬回過頭來,看着摔倒在地的陳無一,血紅的眼睛中滿是憤怒,嘶吼着向陳無一猛衝過去,誓要咬死這個偷襲自己的傢伙。
“一兒,一兒......”眼看母野豬衝向了陳無一,陳鋒急的雙眼冒火。然而,大腿被野豬的獠牙撕裂了的陳鋒,根本沒有站起來的力氣,更別說是衝過去救陳無一了。
陳無一晃了晃有點發蒙的腦袋,只覺得渾身痠痛,一時半會兒根本爬不起來,更別說逃跑了,看看猛衝過來的母野豬,心中感到了萬分的恐懼,心說:“完蛋了,我真的要被野豬拱死了。可是,我還沒有加入凌雲宗,還沒使上開天神弓,還沒射中萬里之外的蚊子呢!最關鍵的是,我還沒娶媳婦,沒給我爹我娘生個孫子呢,爹啊!我對不起你啊......”
生死瞬間,所有的一切在陳無一的腦海裏一閃而過,眼看正在急速逼近的母野豬,陳無一感到無比的絕望。母野豬瘋狂奔至,半尺長的獠牙滴着鮮血,對準了陳無一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