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三月五號。
驚蟄。
那年,我二十四歲。
四大家族不知道從哪裏得到我歸隱老家的消息,竟然在同一天連夜派人空降青山。
目的,竟然是爲了履行多年前爺爺給我定下的婚約。
所謂的四大家族,是我對四個婚約家庭的別稱,其中包括燕京李家,東北劉家,廣州馬家,福建孫家。
嫁妝單純以現金計算的話,李家最少,只有十萬零八千,馬家最多,整整五個小目標。
這還不算,四大家族還許諾的其他諸多好處,比如公司股份,高層職位,部門領導等,目的就是爲了讓我趕緊履行婚約,儘快結婚。
當時的事把縣領導嚇的不清,畢竟這四家也算是國內有名的旺族,更不要說李家從政,在燕京樹大根深,家族不少成員都是大官,隨便一個都不是青山縣一個小小縣書記能比的。
按理說,面對四大家族的求婚,不管我選擇哪一家,以後都能夠平步青雲富貴榮華,可當時的我卻選擇了閉門不見。
不僅如此,我還讓道上的兄弟狠狠的把他們羞辱了一頓之後趕出了青山。
只有這樣,才能彌補當初他們四大家族帶給我的羞辱。
因爲,在這之前,我曾經帶着婚書上他們家一一拜訪過,卻沒有任何一家願意履行婚約。
雖然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在玄學界成名,可他們拒絕履行婚約,打的是爺爺的臉,羞辱的是我張家的門楣。
那段時間,因爲被屢屢拒婚,我成爲了行內人眼中的笑話,就連當時年邁老天師都託人找到我,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
孫家居住的是單門獨院的別墅,爺爺留有詳細的地址,我們很輕易的就找到了地方。
當時的我還是一個小地方的窮小子,哪裏見過這種豪氣的宅門?一想到自己以後要和豪門家的千金結婚,我心中還是忍不住的有些期待。
我剛想過去敲門,青衣卻伸手攔住了我,盯着眼前的一尊石雕看了起來。
“這孫家,有點意思!”
被他這麼一說,我也將目光放到了這個剛被我忽略的石雕上面,剛纔因爲視線昏暗無法細看,此時用手電一照,竟發現這石雕竟泛着綠光。
“這是玉石做的!”我忍不住的驚呼道。
青衣詫異的看了我一眼,“嗯。”
頓了一下,他接着說道,“普通人家的鎮宅獸一般是水泥澆灌,條件好的用大理石,玉石雕像可不常見,雖然青玉在玉石中不算貴重,但是這麼大的一塊絕對是個天價,看來這位廈市首富名不虛傳。”
“這能值多少錢?”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觸手光滑。
青衣神祕一笑,“價值倒是其次,你能看出雕的是甚麼嗎?”
“看着像貔貅。”我說道。
青衣點了點頭,“眼力不錯,貔貅主財,且只進不出,通常只做內雕和隨身掛件,這孫家卻用它門前鎮宅……看來不是貪心,就是擋災!”
青衣的聲音不大,但我還是聽出了一種意味深長。
“這也是我爺爺的手筆?”我問道。
“下九流罷了,不配跟你爺爺比。”青衣語氣微微鄙夷。
……
晚餐非常的豐盛,而且都是一些我沒喫過甚至是沒有見過的珍味佳餚。
孫榕作爲一方富豪,不但沒有架子,反而很客氣的請我上座,雖然我一再拒絕,可還是架不住他的熱情,只能做到了上席。
孫榕一邊給我夾菜,一邊不斷的陪我聊着家常,話裏話外都在打聽我爺爺的消息,我留了個心眼,挑了一些能說的給他聽。
這些都不是甚麼祕密,就算是我不說,他應該也能打聽到。
孫榕低頭沉思好一會,這才一臉擔憂的問道:“天啓,你爺爺他不會出甚麼事了吧?”
我搖了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
正在這時候,坐在對面的豐滿女子突然開口問我:“你爺爺在風水上這麼厲害,你應該也不差吧?”
我有些詫異的看了這女人一眼,本以爲這話應該會從孫榕的口中問出來,而且從頭到尾孫榕都沒有給我介紹過這個女人。
年齡上看,她們不像是兩口子。
不過我還是看到孫榕在聽到這個問題,眼神明顯的閃爍了一下,他顯然也很關心這個問題。
對此,我依舊搖頭否認,畢竟沒有實踐的理論,都是紙上談兵。
孫榕見我否認,不知爲何眼神閃爍。
隨後,又閒聊了一會之後,他一拍我的肩膀,“你的事,我明天就讓人去安排,你放心好了。”
孫榕的表情很真誠,我自然心懷感動,想着是不是真的過於多慮了。
面上自然是一邊說着感激的話,一邊端起酒杯滿飲了三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