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安嶺,漫天飄雪,一座木屋之中。
一老一少,兩人對坐飲酒,老者一身單衣,輕聲笑道:
“還記得紀欣然嗎?”
聽到這個名字,葉塵身體輕輕一顫,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還提她做甚麼,喝酒喝酒,我早就把她忘了。”
五年前,出身貧寒的他在一家公司打零工,無意間認識了一個名叫紀欣然的女孩,兩人年齡相仿,相談甚歡。
她們在河堤漫步,在海邊訴說理想,在遊樂園里約會,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然。
只差那麼一步就成爲戀人的時候,中海富少彭少康看上了紀欣然,把她迷暈帶到了酒店裏,剛好被葉塵碰上。
怒火中燒的葉塵,打傷了彭少康後,被彭家滿城通緝,不得已他才逃往了深山。
在漫天風雪中,險些凍死,卻被無相鬼醫收爲了弟子,在山裏一呆就是五年。
“年少時候的春心萌動,真的那麼容易就忘了麼?”
無相鬼醫呵呵一笑,喝了口酒,葉塵則是搖搖頭道。
“忘不了,又怎麼樣,她是富家的明珠,在她眼裏,可能我不過是一個好騙的傻小子吧?”
被無相鬼醫救過來之後,葉塵一開始還關心紀欣然的處境,後來才知道,紀欣然也出身豪門。
她本來就是那家公司的女總裁,而他自己還傻傻以爲,人家真的看上了自己。
……
金城大酒店,此時已經是高朋滿座,各路富商和官員齊聚。
只因今日,地產大亨彭家的公子,彭少康,即將和另外一家中等豪門紀家的千金,紀欣然,結爲夫妻。
此刻,大廳裏觥籌交錯,彭家衆人喜氣洋洋。
而等候的酒店套房內,一個面相嬌美,身形卻有些瘦削的女孩,麻木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此人正是紀欣然,而她的父母,正在默默流着眼淚。
“欣然,我知道你不願嫁他,但爸媽不忍心看着你年紀輕輕,就丟掉性命啊。”
紀欣然的父親紀宏明眼圈發紅。
五天前,紀欣然突然得了一種怪病,每天睡眠時間超過18個小時。
本地的名醫到來之後都斷定,她活不過一週。這一週裏,每一天她的睡眠時間都會再次增加一小時,最後完全無法醒來。
而彭家則派人來通知,他們擁有治療這種病的解藥,唯一的代價就是,讓紀欣然嫁給彭少康。
一家人不顧紀欣然反對,答應了這門婚事。
“爸,媽,我懂的,沒怪過你們,可能就是我命苦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紀欣然說完之後,紀宏明和張蓉對視一眼,滿臉愁苦地離開了房間。
彭少康是中海惡少,平時無惡不作,誰不知道?可惜今天,他們也只能妥協,爲了女兒的命,把她送入火坑了。
父母離開之後,紀欣然看着鏡中的自己,神情恍惚,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