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大牛村口的那片湖已經結了冰,臉色蒼白的楚唯在湖面上起起伏伏。
“救..救我.......”
楚唯看着不遠處的男女,帶了幾分祈求。
“文軒哥,你快走吧。”站在湖邊的姑娘滿臉着急。
“秀秀,那這楚唯.....”
“放心,交給我好了,只希望文軒哥別辜負了我........”
看着遠去的男人,楚秀秀收了羞澀,看着湖裏的楚唯,眼中都是狠辣:“你個醜八怪,都已經有男人了,還敢盯着我的文軒哥,看我不弄死你!”
楚秀秀找了個樹枝,用力朝着楚唯戳了好幾下,直看到人沉下水,才扔了樹枝。
“楚唯,你也別怪我,文軒哥才十七歲就中了秀才,以後必能做官,死你一個妹妹,能成全我官夫人的夢,你也算死得其所。”
楚秀秀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滿臉冷漠。
楚唯被冰冷的湖水凍醒,咬着牙用力爬上了岸。
看着自己這瘦弱的小身板,楚唯愣住了,作爲新一代的中醫聖手,怎麼也沒想到,不過就是出國做個醫學演講,倒黴的碰到了飛機失事。
隨即,大腦一陣劇痛,接受了原主的記憶。
“啊,詐屍了........”
楚秀秀有些害怕,又怕被人發現,趕忙捂住了嘴,她眼神躲閃,色厲內荏:“楚唯,是你自己追安哥哥跌倒的,跟我可沒關係,你別找我算賬.......”
……
楚幼承聽着動靜,火氣瞬間上頭,撐着炕要起身,被楚唯給按住了。
“爹,你這身子虧損的太厲害了,得好好補補,不然,怕是熬不過明年。”
楚唯以爲自己號錯脈了,畢竟楚幼承也不過才四十歲,放在現在,還處於中年鼎盛,可脈象卻枯竭如同八十歲老翁。
看着楚幼承頭上生出的白髮,瘦幹如柴的胳膊,楚唯有些心酸,原主癡傻,但性子不壞,就這麼不明不白死了,若不是自己過來,楚幼承怕是這次就挺不過去了吧。
楚幼承察覺到楚唯的目光,趕緊拉了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胳膊:“放心吧,爹撐得住,爹還等着抱孫孫呢。”
“楚幼承,你個老不死的,我知道你在屋裏,別給我裝聾,楚唯那個賤丫頭糾纏我兒子,你還幫着打掩護,你們父女可真夠精明的,鄉親們,都給我評評理啊!”
聽見門外的人罵楚唯,楚幼承怒氣橫生,咳嗽聲不斷。
“咳咳...咳,小唯,扶爹出去,這劉氏太欺負人了,不就仗着有個秀才兒子,敢這麼罵你,爹要讓她好看!”
眼看着楚幼承硬撐着要起身,楚唯把人送回了炕上:“爹,你安心待着,我出去把他們攆走。”
看着閨女出去,楚幼承吸了兩口冷氣,低頭掀開衣服一看,剛纔楚唯按着的地方,顏色深了不少。
難不成那道士說的是真的?楚幼承眼中多了幾分激動,腦海裏想着當年楚唯出生那天,上門求水的道士給楚唯的批語——此女幼有一劫,癡傻若去,必會一生富貴!
楚唯出去,有些不放心,特意拿着旁邊的破鎖把門給鎖了。
安文軒的親孃還真不愧是大牛村有名的潑婦,就這麼會兒功夫,招來了不少的鄉親。
“這楚家丫頭腦子真不聰明,這都已經成親了,還追着安家小子,不怪人家罵她。”
“可不是因爲這,我在家就聽到隔壁安家吵鬧了,說是那安家小子要去鎮上讀書,結果碰到了楚丫頭糾纏,一下子就給嚇病了,現在還在家裏躺着呢!”
……
安氏見外甥這般,心疼地道:“虎子,起來,姑姑一定替你做主。”
雲和默默站到了楚唯身邊。
楚唯掃了雲和一眼,心中冷笑,這小子不是要裝虛弱嗎,捱了欺負,連呼吸都沒粗幾分,騙誰呢!剛纔她看得清楚,雲和倒地,分明就是他故意的,他下盤很穩,不像無力之人。
“小四,你爹呢,讓他出來跟我說話!”
安氏看了一眼楚唯,眼神中帶着鄙夷,連話都不想跟她多說。
楚家孫子輩有四個孩子,按歲數排,楚唯正好排在第四。
楚幼承拍了拍門板,催着楚唯把門打開。
楚唯眉頭緊皺,有些不情願,但顧忌這朝代的孝道,還是主動開了鎖。
“爹,你別跟他們生氣,凡事有我在呢。”
楚幼承臉色沒有好多少,直接走到了安氏跟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娘,您怎麼過來了?”
“哼,老三,我早就說了,小四一個姑娘家,你教不好,你不聽話非要自己養,你看看,她好好一個小姑娘,都養成甚麼樣子了,成了婚還追着文軒跑,就算不爲自己名聲,也替文軒想想啊,文軒這都已經是秀才老爺了,要是被小四污了名聲,誰擔得起,虧得文軒叫你一聲叔,你擔得起嗎?”
楚唯知道這老太太不喜歡她們一家,但沒想到,她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讓她爹沒臉!
楚秀秀看着楚唯,帶了幾分得意:臭丫頭,敢搶我的手鐲,我就讓你們喫苦頭。
楚唯無視楚秀秀挑釁的眼神,裝出氣憤:“祖母,您孃家侄子來我家搶東西,您都不多問,就說我爹教養我錯了,孫女今天厚着臉皮問一句,是因爲我爹不是您親生的,您才這麼偏心嗎?”
安氏有些掛不住臉,這麼多年,自己苛待養子的事情生怕傳出去,毀了她名聲,誰知道,這小賤蹄子上來就扎她痛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