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湖中,劉洋只覺得眼睛很痛。
他費了半天的勁,才強行撐開一條縫。
入眼的是幾根醜陋的木頭檁子,木頭檁子後面是一片片的蘆葦蓆子。
他把視線又放低了一些,下面是黃土和稻草混合着插的土牆,土牆上還有一個木製的小窗戶。
這是,房子?
劉洋有些不確定。
因爲這樣的土房,早就已經被社會淘汰了。
那怕是在偏遠的農村或者是山區,也幾乎見不到了。
可此情此景,劉洋卻覺得很是熟悉。
好像是他的,家。
當然了,是他很久很久以前的家。
不對啊!
我不是死了嗎?
因爲喝酒太多把自己喝死了,享年53歲。
“爸爸,爸爸你起來了嗎?快來喫飯吧,再不喫就涼了。”
……
幾分鐘後,劉洋擦了擦眼淚,又洗了把臉,這才領着嘟嘟出了門。
至於那個雞蛋,劉洋自己沒喫,當然了,他也不會讓嘟嘟喫。
他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扔了。
雖然這對於一個貧困的家庭來說,絕對算得上是敗家,但對於馬上就要脫離貧困的家庭來說,又算的了甚麼呢。
劉洋一隻手牽着嘟嘟,一隻手拿着碗筷和盤子,就朝着前院父母的住處走去。
一開始的時候,劉洋四兄妹及父母都住在前院的三間土房中。
後來自己結婚,父親就在院子後面給自己蓋了兩間小土房,讓自己有了個家。
現在,前院還住着父母以及大哥劉偉和老弟劉強。
至於三妹劉芳,同樣因爲結婚的原因,已經搬到了鎮上。
一般情況下,一週或者半個月左右才能回來一次。
很快,劉洋就帶着嘟嘟來到了前院。
看着正在廚房中忙碌的母親,劉洋心情複雜的開口道:“媽。”
“還疼不?”
王桂芝抬起頭,看了眼兒子,一邊關心的問着,一邊把他手上的東西接了過去。
劉洋搖了搖頭,笑呵呵的說道:“一點也不疼了。”
……
以劉洋後世的眼光來看,在這個年代,賺錢的買賣多得是。
別的行業先不說,倒爺這個行當,就不知道造就了多少的富人。
而這個時候的倒爺,其實也不需要多大的能耐,只要有一定的本錢,把發達地區的一些東西倒騰到一些欠發達地區,那就是躺賺。
若劉洋沒記錯的話,老大哥那邊也快要解體了,咱就不說用罐頭換飛機啥的,用一些喫的喝的,換點鋼鐵啥的也有賺頭啊。
就更不用說還有不到一年就推出的股票認購證了,那豈止是一個證啊,那就是金紙,而且去撿沒有半點的難度,更沒有半點的風險。
都說萬事開頭難,果然古人誠不欺我也。
沉默片刻,劉洋決定了,進城。
這農村除了土就是土,也想不出來甚麼賺錢的方法,還是去城裏看看比較好。
見的多了看的多了,說不定就想出來甚麼賺取第一桶金的方法了。
想到這裏,劉洋回到了家。
見到自行車還在院裏時,他衝着母親喊道:“媽,自行車我騎走了,我要進城一趟。”
“你進城幹甚麼去?”王桂芝連忙從屋裏走了出來。
“隨便轉轉。”
劉洋笑了笑,也沒有多解釋甚麼。
王桂芝想了一下,從兜裏拿出來五塊錢遞給劉洋,而後道:“咱們家就這一臺自行車還值點錢了,你可千萬別弄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