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家家戶戶的紅燈籠喜慶未消,正是宜嫁娶的好日子。
慕靑身旁站着兩名佩刀侍衛,着紅色嫁衣,因爲跪得太久,膝蓋差不多已經失去了知覺。她蒼白的臉在月色下更顯絕色,脆弱無助卻驚爲天人。
“林霄......你不是說你愛我嗎?”
“今日我們成婚,你當真要把我送給攝政王?”
季林霄不敢看她的眼睛,狠心將她拽着自己衣袍的手扒下去,“只有你今晚陪了攝政王他纔會放過季家......青兒你乖,我明日來接你。”
慕青怔怔地望着男人越走越遠,那熟悉的背影逐漸模糊,最後消失在視野盡頭。
漫天飛雪下的攝政王府依舊可見紅牆黑瓦,是整個上京城除了皇宮以外,最豪華的府邸。
乾淨的院落只有慕青一人跌坐在地上,透着幾分空曠和悲涼。
“呵。”
一聲短促的輕笑從不遠處傳來。
慕青微微抬頭,纔看到紅色柱子旁不知甚麼時候倚了一個男人,黑色狐裘大氅將他襯得神祕而高貴。
這便是當今攝政王。
更是這場交易的主導者——
李琰卿。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世間生死彷彿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
李琰卿沒有要跟她解釋的意思,只意味深長地嗤笑了一聲,衝着門外道:“進來。”
門推開,光線傾瀉一地。
慕青下意識拉起被子擋住自己,臉色漲紅。
門外進來的是攝政王貼身侍衛蒼梧,他目不斜視,熟練地替自家主子更衣。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李琰卿已經衣衫整潔如新,白衣勾勒着那寬肩窄腰,分外修長,猶如神祇。
他幽幽的眸光似一汪深潭,落在牀榻鼓起的肉包上。
須臾,轉身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慕青總算鬆了口氣。
剛纔這攝政王說的......能有幾分可信?
季林霄那狗東西,當真是爲別的女人將她送人?
還沒理出頭緒,外面突然又有人敲門,丫鬟細軟的聲音問:“姑娘,奴婢可以進來嗎?”
慕青眸裏的情緒頃刻被迷霧覆蓋,溫溫道:“進來吧。”
本以爲該是個低眉順眼的,沒想到丫鬟一進來,好奇的目光就時不時落在慕青臉上,明眸皓齒,一看就充滿機靈。
“姑娘,奴婢爲您更衣哦。”
慕青被她看得羞怯難當,“好......麻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