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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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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婚

正月初六,家家戶戶的紅燈籠喜慶未消,正是宜嫁娶的好日子。

慕靑身旁站着兩名佩刀侍衛,着紅色嫁衣,因爲跪得太久,膝蓋差不多已經失去了知覺。她蒼白的臉在月色下更顯絕色,脆弱無助卻驚爲天人。

“林霄......你不是說你愛我嗎?”

“今日我們成婚,你當真要把我送給攝政王?”

季林霄不敢看她的眼睛,狠心將她拽着自己衣袍的手扒下去,“只有你今晚陪了攝政王他纔會放過季家......青兒你乖,我明日來接你。”

慕青怔怔地望着男人越走越遠,那熟悉的背影逐漸模糊,最後消失在視野盡頭。

漫天飛雪下的攝政王府依舊可見紅牆黑瓦,是整個上京城除了皇宮以外,最豪華的府邸。

乾淨的院落只有慕青一人跌坐在地上,透着幾分空曠和悲涼。

“呵。”

一聲短促的輕笑從不遠處傳來。

慕青微微抬頭,纔看到紅色柱子旁不知甚麼時候倚了一個男人,黑色狐裘大氅將他襯得神祕而高貴。

這便是當今攝政王。

更是這場交易的主導者——

李琰卿。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世間生死彷彿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李琰卿饒有興致的目光落在慕青身上,帶着輕佻和勢在必得。

他抬腳走過來,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間籠罩而下,連月光都一併遮掩,居高臨下地望着慕青。

“來人。”

此話一出,暗處便跳出來幾個侍衛。

李琰卿慢悠悠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慕青的下巴,嗓音溫潤:“是陪我,還是陪他們,你選一個。”

“......”慕青的呼吸已經透出幾分急促,先前和季林霄喝的那杯合巹酒裏......下了藥。

體內熱意翻滾得厲害,快要吞噬理智。

她睫毛輕顫,緩緩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雖不合時宜,但慕青心底竟生出幾分慶幸,這攝政王S人不眨眼,卻實實在在生了副好皮囊。

她顫抖着伸出手,拉住了男人的衣袖。

“求王爺......垂憐。”

李琰卿墨眸驟然一暗,側目,啞聲道:“滾。”

頃刻之間,剛纔冒出來的侍衛又都不見了蹤影,這院子裏空空蕩蕩的只剩他們二人,一黑一紅。

他俯身把凍僵的女人打橫抱起,勾起的嘴角透着幾分邪肆,“聰明的姑娘,我會溫柔一些的。”

回到房間裏,冬日的寒冷一瞬間被隔絕在外。

燭火跳躍不止,和慕青現在的心跳差不多。

男人的動作原本還算溫柔,但將她放在牀榻上後就像變了個人,毫不憐惜地撕開她的嫁衣。

紅綢翻飛落下,這夜色也被窗外越發稠密的大雪染上一層迷離。

這雪洋洋灑灑下了一個晚上,到黎明也沒有要停的跡象。

攝政王府門口的兩尊石獅被白雪遮頭淹足,威武霸氣地凝視着遠方晨曦。

攝政王寢殿內。

慕青一晚上沒怎麼睡,眼睛酸澀得厲害。

她側着身,身後男人的身軀堅硬火熱,像一堵牆,隔絕了她從前對未來的種種幻想。

昨夜的一切歷歷在目,慕青鼻尖泛酸卻連一點動作都不敢,只得雙手死死抓着被子,身體往角落裏一縮、再縮,好似這樣就能跟這S伐果斷的攝政王劃清關係。

挪出去多遠不知道。

但男人的大手撈着她的細腰輕輕一勾——

她就重新被捲進他堅實的懷抱裏。

“怕我?”

許是剛剛睡醒,李琰卿的聲音帶着些許沙啞,呼吸在她的耳畔酥酥麻麻,她下意識躲了躲,“王爺貴爲攝政王,我、我怕你是應該的。”

一着急,竟連稱謂都錯了。

慕青暗暗罵自己該死,小臉又蒼白了兩分。

“王爺恕罪......臣婦、臣婦該死。”

“無妨。”

李琰卿心情不錯,緩緩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襯着窗外透進來的亮色,那手指彷彿白得能發光。

他挑開她臉側的髮絲,露出那張驚爲天人的臉。

女人像受了驚的小鹿,小心翼翼的渾身都在發着抖,纖長濃密的睫毛顫動不止。

欣賞片刻,他輕笑了一聲。

“在我牀上卻自稱臣婦,有意思。”

“......”那不然該稱甚麼?

慕青拿不準他甚麼意思,沒有吭聲。

李琰卿側身躺平,攏了一下手讓慕青躺在他的臂膀處,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甚麼。

好一會兒,他幽幽的嗓音道:“說起來,季林霄本該喚本王一聲表哥,如今他親手把你送到本王的牀上、讓本王替他洞房,也算是兄友弟恭。”

“你說呢......慕青。”

後兩個字從他脣齒間迸發出來,說不盡的玩味和深意。

昨晚的種種湧入腦海,慕青不禁嬌容漸紅,她被下了藥,所有的行爲都不受控制,只剩身體的本能在叫囂。

依稀記得......最後是她求着他要。

慕青咬了咬嘴脣,低聲示弱:“王爺......就不要調笑我了。”

李琰卿撐起手支着太陽穴,單薄的裏衣微微散開,露出紋理分明的胸膛和遍佈的抓痕。

他膚色冷白如玉,左邊眼角下一顆淚痣更襯得那精緻的五官風華無限。

似笑非笑的眉眼,一半嘲弄,一半矜貴。

探手,抬起慕青的下巴。

“怎麼,還打算回去跟他?”

慕青紅脣顫動幾許,開口:“臣婦是季林霄明媒正娶,如何能不回去?”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份,在攝政王這兒,不過是卑賤又不自愛的一個女人罷了,是臣子送的禮物。

慕青低垂着眼眸,沒有注意到男人眼中一霎冰寒的冷意。

他輕哼一聲,鬆手。

隨後不緊不慢的坐起身,像碰了甚麼髒東西似的,取過旁邊的帕子擦手,“畢竟親密一場,那我便告訴你一件事。”

“本王從未說過要爲難季家,季林霄將你送與本王,單單隻爲了他的青梅竹馬錶妹罷了。你在我牀上,他說不定也在他表妹的深閨榻邊守着。”

慕青猛然抬頭,男人坐在牀邊的身影高大挺括,遮擋了大部分的光,她下意識搖頭,“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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