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幾個月沒見,陸沉洲很磨人。
江萬星的性子一向乖巧,甚麼都聽他的。
汗水一滴接一滴地滑落在陸沉洲緊實的肌肉上,臥室內熱氣瀰漫,讓這一場荒唐漫長得看不到盡頭。
視線模糊,江萬星甚麼都看不清,她顫抖着手,去摸陸沉洲的臉。
以往,陸沉洲不喜歡這種多餘的親暱。
但今晚不知道怎麼了,他意外的吻住了她的指尖,纏綿悱惻。
江萬星心臟一緊,呼吸變得更加艱難。
一次結束之後,陸沉洲沒有滿足,還想繼續。
江萬星捂着心口,潮溼蒼白的臉埋在枕頭裏,啞聲說,“我好痛,不想做了。”
她的身體每況愈下,根本不能劇烈運動,今晚已經超負荷了。
陸沉洲沒聽清她的呢喃,“怎麼?”
江萬星再次張嘴,卻被突兀的鈴聲打斷。
屏幕微弱的光,描繪着陸沉洲矜貴深邃的五官,剛剛還淡漠的眸子,明顯軟化了些。
他起身,接聽電話。
“這麼晚了,有事?”
……
醫院內。
江萬星做了一次心臟檢查。
“你這顆心臟撐不了多久了,要儘快換新的。”醫生何遇臉色凝重,“你跟陸沉洲說了嗎?”
江萬星無力開口。
何遇憤憤不平,“爲甚麼不說?如果不是因爲他你也不會喫這麼多苦!”
江萬星眼神一顫,塵封的記憶席捲而來。
三年前她跟陸沉洲相遇相愛,互定終身。中途一場意外,陸沉洲爲了保護她身受重傷命懸一線,他有先天性心臟病,情況非常危急,當時沒有辦法,江萬星自告奮勇跟他互換了心臟,延長了他的搶救時間。
她以爲經歷過生死,他們的愛情會更堅固。
然而手術之後,陸沉洲失憶了。
他忘記了江萬星,將對她的那份感情,轉移到了手術期間照顧他的另一個女人身上。
從此,南城就只有冷酷無情的豪門新貴陸沉洲。
江萬星嘗試過很多種讓他恢復記憶的方法,然而傾盡所有也就爭來一個陸太太的廉價名號,做着陸沉洲牀上的人偶娃娃。
他失憶後的這兩年裏,陸沉洲的無情早就磨平了她的不甘。
有甚麼好爭的呢。
當初如果不是陸沉洲保護她,她早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