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光細細碎碎的照射下來,帶着朦朧的光亮,一個女子獨坐在庭院中的鞦韆上,手捧着一本泛黃的書,透過陽光似乎清晰可見她白皙皮膚下的青色的血管。
“放我進去,我要見寧晚!”
聽到了身後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她微微蹙眉,隨即合上了書,轉頭看了看來人,怔了怔,淡淡一笑,“林媽,這位小姐是誰?”
來的女人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小腹微微凸起,看起來是有五個月的身孕了,卻還是濃妝豔抹,“寧晚,天佑又不愛你,你幹嘛老霸着林太太的名頭不放?況且我已經懷了天佑的孩子!”
林媽一聽這話,可算是嚇壞了,還沒等坐着的女人開口,就罵道,“這位小姐,你可真是不要臉,勾引別人老公,還有臉跑家裏來鬧?你等着,我去叫人轟你出去!”
女人仍舊是一幅淡然的模樣。
“寧晚,這江城誰不知道,你這林太太不過是個虛頭,天佑天天在外花天酒地,從不回來,嫁進林家三年了,你連個蛋都沒生下,你怎麼好意思霸這位置不讓的?”女人仗着自己懷有身孕越說越過分,而林媽叫人來,她卻挺着肚子,冷哼道,“你們有膽子就來碰我,我懷的可是你們林家的孫子,有膽子的就來啊!”
下人都不敢動,畢竟都知道少爺在外面花天酒地,而報紙上也有登出來,這位女星和少爺確實有那麼點關係。
萬一她肚子裏,懷的確然是少爺的孩子,那她要有個甚麼閃失,只怕他們都脫不了干係。
“少奶奶,這可怎麼辦?”林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不得已請示寧晚。
寧晚微微一笑,合上了書,起身,輕聲道,“給我轟出去,不介意用甚麼辦法!”
“寧晚,你敢碰我,我肚子裏可是林家的孫子!”易瀟瀟一聽這話,就有些急了。
“哦?那你能生下來再說吧!”寧晚淡漠一笑,看了看她的肚子,“易小姐,你知道每個月來我這裏說懷了林天佑孩子的人,有多少嗎?”
易瀟瀟愣住。
耳邊下一刻傳來女人極其冷淡的聲音,“多得我都數不清了,可惜沒有一個是能夠順利將孩子生下來的!”頓了頓,寧晚伸手拂擋在眉間的碎髮,脣角一彎,“希望易小姐能順利生下來,若是鑑定結果是林天佑的,我林家自然是不會不認,只是你覺得憑孩子就能進林家的門嗎?”
……
也不知是下人沒輕重,還是怎的,易瀟瀟竟然不慎從臺階上滾了下去,當場血就流了一地,寧晚不忍,所以讓司機送她去了醫院,可孩子終歸是沒有保住。
“少奶奶,易小姐的孩子沒有保住!”林媽站在寧晚的身後,輕聲道。
夜色濃重。
寧晚站在窗邊,看着夜色,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了就沒了,跟我說了也無用!”頓了頓,她又道,“林天佑回來了嗎?”
“少爺還沒回來!”
“嗯!”
寧晚仍舊站在窗邊,任由冷風拂面,那種涼,彷彿都要涼到骨子裏了。
從嫁給林天佑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場婚姻,不過是一場交易,是爺爺曾欠了林家一個人情,正好碰上林爺爺病重,所以他們便想出了沖喜的法子,一來是希望兩家的關係更加親密,二來是想要林天佑更快的穩定下來。
她望向窗外,夜色如墨,漆黑得看不見一絲光亮,猶如她的未來。
三年了,她和林天佑結婚已經三年了。
新婚之夜,他就說過,他不會碰她,還逼她簽下了契約離婚協議書,等爺爺身子好些後,離婚協議自動生效。
到那時,她與他就是兩個陌生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而聽說,他已有相愛之人,如果不是她,他們已經結婚了,所以他纔會這樣恨毒了她。
可現在的情形,她不能和林天佑離婚,絕不可以。
如果離婚了,媽媽唯一的心血寧氏就保不住了。
……
林天佑就那樣站着,看着眼前的女人,一雙眼猩紅。
可女人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連話都是淡淡的,無怒無悲,“林天佑,別說你看見我沒慾望,即便你有,我也嫌你髒!”
說完,寧晚冷笑一聲,從他身邊向樓上走去,走了幾步,卻忽然停住了腳步,“林天佑,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保證不會太久,等處理好寧氏的事,我就會和你離婚,爺爺那裏我自然會去說!”
“我憑甚麼相信你?”林天佑的話冰冷至極。
一聽這話,寧晚卻是笑了,夫妻三年,他們之間還是一點都沒有變,還和當年新婚之夜一模一樣,這算不算也是一種默契?
“哦?那就不離吧,反正我也沒甚麼損失!再說,這林太太的頭銜也挺好的!”
林天佑看着女人的背影,手不自覺地握緊,忽然想起還躺在病牀上的夏暖,眸色陰沉,“寧晚,你會爲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
寧晚聽了這話,卻只是微微一笑,大步向樓上走去。
翌日,報紙就刊登了名模易瀟瀟懷孕被林家少奶奶寧晚趕出家,卻被推下樓導致小產的新聞,雖然這事兒是寧晚的不對,但一個插足別人家庭的小三大張旗鼓找上門,畢竟還是爲人所不齒的。
這事雖然鬧得比較厲害,卻對寧晚一點兒也沒影響。
只是老爺子那邊不太好交代。
“爺爺!”寧晚坐在沙發上,耳邊放着電話的聽筒。
“晚兒,爺爺雖然疼愛你,希望你與天佑一起相伴到老,可你這事兒是不是做得過分了些?不管如何,那個小明星肚子裏的孩子,始終還是我林家的種!”那頭的聲音蒼老,卻帶着不容置疑的霸氣。
寧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着。
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林天佑的孩子,所有找上門的,都不是林天佑的種,他做這些,不過是想保護他藏起來的夏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