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我知道貶妻爲妾委屈你了,但在我心裏,你纔是我唯一的妻子。”
梨花樹下,韓修眼神複雜,低聲安撫範青秀。
範青秀抬頭望天,嘆了口氣,男人果然沒一個靠得住!
隨手摘下一朵梨花,她放在鼻端輕嗅:“你與柳小姐成婚後,真的還肯當我是你的妻子嗎?”
韓修見她鬆口,眉頭舒展開來,信誓旦旦的:“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信我嗎?”
範青秀:“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等閒變卻故人心。”
韓修等她說下去。
範青秀雖救過他的命,可到底只是一介鄉村野婦,他不信她會舍了國公府的富貴榮華,再回到天平村去。
能做國公府的妾,已經是她幾世修來的福分了。
“只要你答應我三件事,我就給你做妾。”
韓修露出一個預料之中的笑,取過範青秀手中的梨花,幫她戴在鬢邊:“你想要甚麼?”
範青秀紅脣輕啓:“第一件事,我要你寫一封休書給我,有朝一日你爲了柳小姐負我,我便離開上京,再也不見你!”
“這個簡單,但秀秀你信我,我絕不會負你。”韓修言之鑿鑿地保證。
範青秀不置可否:“第二件事,我要禮國公府的一半家產。”
她的獅子大開口讓韓修臉色微變,手指倏地收緊。
……
蕭恪瞥了包連海一眼,是這個理,不過她既沒有求到他面前,想必自己可以應付。
就是不知道,她會怎麼做......
禮國公府的管家頗爲能幹,韓修交代下去後,不到半日,他就將公府一半家產折成銀票送到了範青秀的院子。
錢到手,範青秀不等韓修回來,揹着包袱直接離開了國公府。
韓修回府後,聽聞範青秀已經離開,心中有些失望,他還想在她離開前好好與她溫存一番,倒是可惜了。
“她去了哪處宅子落腳?”沐浴完後,韓修隨口問道。
管家躬身回稟:“範姑娘去了映翠山莊。”
“映翠山莊?與太師府的秀苑毗鄰?”不知爲何,韓修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管家:“是與陳太師家的園子一牆之隔,陳大公子近來就住在秀苑。”
韓修的眼角突突跳得更厲害,他吩咐管家:“去將薄荷油給我拿過來。”
上京東郊。
範青秀剛在如畫一般的鳴翠山莊落腳,莊頭娘子就送了張拜貼過來:“陳大公子得知國公府有主子來了莊子,想帶妹妹一起拜會。”
範青秀原本是想等過幾日再找故人敘舊的,眼下如此湊巧,倒省了她的麻煩。
“去請陳大公子和三小姐過來罷。”
莊頭娘子應聲退了出去,約摸一刻鐘後,她引着一個身着白衣,腰配金帶,頭戴玉冠的青年公子從外入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