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豐十年夏,同喜客棧,天字二號房內。
一個小廝上前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韓若青,另一個小廝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檢查了一下剛纔勒住她脖子的白綾,確定她沒了命這才鬆了口氣。
“哼,就她還想回京呢。”
“早在外頭就該S了,現在還得髒了手。”
兩個小廝放鬆了警惕回過頭去翻韓若青的包袱看看有沒有隨身帶的寶貝兒。
躺在地上的韓若青倏然的睜了眼,她茫然的四周看了一圈,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韓若青,尚書府嫡女,只因原配夫人早逝,韓尚書抬了二姨娘做續絃。
她一個孤女生在二月,被相師斷爲不祥人,住在相府會克親,韓尚書便信了新夫人的話,將才不過半歲的韓若青送到韓家在阜城的農莊裏讓鄉下人養着,直到半個月前,尚書府突然來了人接她回府。
眼看着馬上就要進京了,可誰知道兩個小廝竟然動手S人!
等等!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韓若青不是原來的韓若青,只不過是同名罷了!
韓若青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都是常年幹活生出的繭子,倒是和自己常年拿槍的手差不多。
她蹭的坐起來,渾身都疼,特別是脖子,她鬱悶了,自己剛纔在執行一項爆破任務,誰知組織上出現了叛徒害的她在爆炸中沒了命,卻不想竟穿越到這裏來了。
穿就穿吧,可她這副身子渾身無力,動動胳膊都艱難,看來是平常營養不良導致的。
韓若青深呼吸一口氣,在身上幾處穴位點了幾下,氣血算是通暢了些。
……
那十幾個闖進來的人紛紛退後了一步,趕緊關了門,畢竟這房間裏除了這浴桶和男人,甚麼也沒有了!
噗!
一口血從男人的嘴裏猛的噴了出來,他立即重新運功,就感覺到一個小小的腦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差點就沒忍住要睜眼把水底下的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踹出去!
“呼......”
韓若青從水裏冒出來,抬頭,她發現近距離看男人的時候,那張俊臉更顯得俊逸逼人。
她大着膽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嘖嘖,比那些整容臉好多了,竟然是純天然的。”
說着,韓若青的小手又摸上男人的鼻子,還重重的捏了一把。
男人絕美的臉頓時漆黑一片!該死!這再等半個時辰他的傷勢好轉,他絕對要親自掐死她!
他堂堂大川寒王,戰功赫赫,金陵城第一美男,這女人竟然對自己這麼不尊重!
死女人!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
“胸肌發達,四肢發達,可惜了,頭腦簡單,不然怎麼還能中這種毒,現在還要在這裏自己躲着運功療傷,不就是怕人知道笑話嗎?”韓若青長嘆口氣,挑了挑眉,“估計也是去青樓染上的,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甚麼髒病!”
該死的!
男人咬緊了後牙槽,血氣蹭蹭的往上湧。
這毒確實是他去青樓找姑娘的時候染上的,但是不是她想的那種!而且他是去青樓查事情,中這個毒是他故意的!
這死女人!
……
雖然原主的記憶顯示對韓府這個家沒有甚麼好感,但是她好歹也剛穿過來不熟悉環境實在沒地方去,而且原主可是被韓府派來接回去的人S害的,她總得還原主一個公道!
“姑娘,這裏就是韓府。”
給了一文錢讓成衣店的一個小廝帶着韓若青到了韓府門外。
韓若青抿了抿脣,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敲了敲門。
大門被徐徐打開,一個婆子探出頭來,見了韓若青的臉,她怔了怔,神色一變轉頭奔了進去。
韓若青蹙了蹙眉,直接走了進去。
韓府倒是大的很。
她走了片刻,就有一隊人急急忙忙的朝她這個方向奔了過來。
爲首的中年女人,約莫四十來歲的模樣,打扮的端莊高貴,她手裏拿着一柄團扇,一看到韓若青,她立即喜上眉梢:“若青總算是回來了。”
眼前的女人,就是當年把韓若青弄到鄉下去的新夫人,王氏。
王氏出身官家,這些年靠着王氏的孃家,韓若青的父親韓正兵如今是已經是個四品官。
韓若青淡淡的看了王氏一眼,她面上雖然帶着笑容,但那笑不達眼底,韓若青一看就知道她虛情假意的很,那些派去S她的,是不是王氏安排的?
才這麼想,王氏就蹙了眉四周看了看:“怎麼是你一人回來的?接你的那幾個到何處去了?”
韓若青眯了眯眼,稍稍的打量她一番,只不着痕跡的抽噎了下道:“路上遇到意外,我被好心人救了,他們......都沒了命,我一人回來了。”
這話一出,一衆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