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驚雷把半山別墅的防彈玻璃震得嗡嗡作響,慘白的電光把大廳照得像個停屍房。
“偷了二小姐的限量項鍊還敢動手掐人?手腳不乾淨的東西,給我把這隻手廢了,扔出去餵狗!”
尖銳的咆哮聲在耳邊炸開。
宋小暖覺得腦仁都要被這聲音攪碎了,右胳膊像是被液壓鉗夾斷了一樣疼。她費勁地撐開眼皮,視野從模糊重影變得清晰。
一隻做工考究的黑色皮鞋,正死死碾在她手腕脆弱的骨節上。
順着褲管往上看,是管家王德發那張扭曲又興奮的老臉,周圍還圍着幾個膘肥體壯的黑衣保鏢,一個個摩拳擦掌,像是盯着獵物的禿鷲。
大量記憶強行塞進腦海,漲得發痛。
穿書了。
還是本叫《霸總的在逃替身》的古早狗血虐文。
她成了那個爲了給奶奶治病,混進傅家當保姆,最後被當成商業間諜沉海餵魚的炮灰路人甲。
這會兒正是原身人生的“至暗時刻”。
因爲“偷”了二小姐傅星落那條價值連城的粉鑽項鍊,又被監控拍到“虐待”小主子,即將面臨傅家家主傅聿深的審判。
“裝甚麼死?叫啊!”王管家腳底板發力,使勁碾磨着她的手骨。
宋小暖咬着牙,一聲沒吭。
……
大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只剩下窗外暴雨拍打防彈玻璃的悶響。
王管家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此時白得像剛刷過膩子,聽到宋小暖的話,他第一反應不是辯解,而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胸口。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在場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端倪。
“血口噴人!”王管家嗓子扯得破了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貓,“先生!這瘋女人爲了脫罪甚麼瞎話都編得出來!我是看着星落小姐長大的,怎麼可能偷她的東西?”
他轉頭衝着那羣不知所措的保鏢怒吼:“還愣着幹甚麼?把這個瘋婆子嘴堵上拖出去!”
宋小暖根本不慌。她甚至還有閒心把那個貼着小豬佩奇的計算器揣回兜裏,順便理了理自己溼噠噠的劉海。
“老闆,”她直接無視了跳腳的王管家,目光直直地撞進傅聿深那雙沒甚麼溫度的眸子裏,“您管理着幾萬人的大集團,應該最清楚‘風險管控’的重要性。”
“一條項鍊事小,但如果家裏養的看門狗染上了狂犬病,還學會了監守自盜,這要是傳出去,傅家的臉面往哪擱?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她在賭。
賭傅聿深這種位於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最容不得背叛。哪怕是一條養了十年的狗,一旦想要反咬主人,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傅聿深沒有說話。他站在那兒,渾身散發出的低氣壓比外面的雷暴還要駭人。他慢條斯理地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塊新的真絲手帕,輕輕擦拭着剛纔碰過宋小暖工牌的指尖,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
幾秒鐘的沉默,對王管家來說卻像過了幾個世紀。
終於,傅聿深眼皮都沒抬,薄脣吐出一個字:“搜。”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卻像千斤巨錘砸在王管家心口。
“先生!我是王德發啊!我爲您......”
王管家的哭嚎還沒喊完,就被兩名面無表情的保鏢按在了地毯上。豪門保鏢的專業素養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不需要多餘的動作,只聽“刺啦”一聲,西裝內襯被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