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聽到駱庭深在牀上喊出初戀的名字後,桑迎就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加班到深夜,家裏不再有等他的燈。
他在會所喝到爛醉,她不再心急如焚地去接人。
甚至駱庭深在同學聚會上玩遊戲輸了,懲罰是要選擇異性同吃一根餅乾,他選了鍾晚虞,兩人喫着喫着不小心碰到嘴脣,桑迎也微笑着和大家一起起鬨鼓掌。
遊戲結束,駱庭深看到人羣中微笑着鼓掌的桑迎,神色立馬變了。
他穿過人羣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桑迎!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這種遊戲,所以我纔沒選你。剛纔碰到也只是意外,我……”
桑迎笑着打斷他:“我明白啊,你不用解釋,快去繼續玩吧,別掃大家的興。”
這一刻,駱庭深愣住了。
這一個月來,桑迎就像是徹底換了一個人。
不再過問他晚歸,不再查看他手機,不再對他身邊出現的任何異性表現出絲毫在意。
甚至上次鍾晚虞崴了腳,他送她去醫院,陪到半夜纔回,桑迎也只是早早睡下,第二天更是隻字未提。
她就像一潭突然沒了漣漪的深水,很平靜,卻讓人慌張。
“不玩了。”駱庭深喉頭一緊,拿起外套,“你一向不喜歡這種聚會,我帶你回去。”
桑迎無奈:“你們纔剛開始……”
“走!”
……
時至今日,她依舊清晰地記得第一次見到駱庭深的情景。
那是她剛從小鎮來到城裏讀高中的第一天。
公交車上,她翻遍口袋,才發現錢包被偷了。
司機不耐煩地催促:“沒錢就下去!”
周圍乘客投來異樣的目光,指指點點。
桑迎臉漲得通紅,正不知如何是好時,身後有人遞過來一枚硬幣。
“我幫她付。”
桑迎回頭,看見一個穿着校服的男生。
很高,很帥,眉眼深邃,鼻樑高挺,整個人透着一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清冷矜貴。
她慌張道謝,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說了句“不用謝”,便走到車廂後面,戴上耳機,看向窗外。
驚鴻一瞥,卻足以驚豔她整個貧瘠的青春。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他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校草駱庭深。
成績好,家世好,長相好,是無數女生暗戀的對象。
但他身邊早已有了同樣耀眼的存在——校花鐘晚虞。
兩人郎才女貌,是全校公認的金童玉女,感情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