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喜秤落地,蓋頭滑落,眼前卻出現了一張明豔而陌生的面頰。
陸淮舟驚得連連後退。
“啊——”
“你是誰?那日與我娘交換庚帖的明明不是你!”
秋水眸中掀起驚濤駭浪,幾顆豆大的清淚從江扶楹眼角滴落。
“夫君這是在說甚麼胡話,我們可是拜過堂的......”
“可交換庚帖那日我藏在簾子後面看過新婦,絕對不、不是你!”
說這話的時候,他明顯有幾分底氣不足。
那日他隔着帷幔只略微瞧見了個人影,莫非是他記岔了?
自然沒有。
因爲江扶楹重生了。
今生,在妹妹江扶月偷偷互換花轎時,她故意沒有出聲阻止。
陛下同時給她姐妹二人賜婚,讓她嫁給年輕有爲、被全京城貴女傾慕追捧的平寧侯世子、翰林院學士裴清安。
而江扶月則被指給全京城最不學無術、只知鬥雞走狗、人人避而遠之的紈絝鎮南公世子陸淮舟。
……
與此同時,不斷有小廝前來傳話。
“平寧侯與平寧侯夫人已經趕去了大姑爺的喜房!”
“大姑爺、二小姐那邊滅了喜燭,想來已經共赴良宵......”
消息一道接一道的傳來,陸夫人急得團團轉。
“這可如何是好啊?好好的御賜婚事怎地亂成了這幅模樣?”
“出了這樣的岔子,等親家公、親家夫人一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江扶楹不動聲色地觀察着陸夫人,她這位未來的婆母。
與她前世的婆母平寧侯夫人比起來,雖是親姐妹,但陸夫人性子溫和、柔弱許多。
可惜江扶月卻覺得陸夫人軟弱可欺,竟倒反天罡責罵自己的婆母、屢屢踩在陸夫人頭上作威作福。
陸淮舟淡聲勸道:“娘,您彆着急了,事已至此,還不如先歇會養好精神。”
“我哪裏歇得住啊!”陸夫人掩面而泣:“我、我哪還有顏面見親家啊......”
江扶楹摸清了陸夫人的脾性後,施施然起身。
“母親、夫君,扶楹有一句話想說。”
陸淮舟肉眼可見地紅了臉:“你別、別亂叫!”
倒是陸夫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握住她的手:“江大姑娘,你是個好孩子,今夜委屈你了,有甚麼話你直說,我們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