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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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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顛倒身份換嫁

與此同時,不斷有小廝前來傳話。

“平寧侯與平寧侯夫人已經趕去了大姑爺的喜房!”

“大姑爺、二小姐那邊滅了喜燭,想來已經共赴良宵......”

消息一道接一道的傳來,陸夫人急得團團轉。

“這可如何是好啊?好好的御賜婚事怎地亂成了這幅模樣?”

“出了這樣的岔子,等親家公、親家夫人一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江扶楹不動聲色地觀察着陸夫人,她這位未來的婆母。

與她前世的婆母平寧侯夫人比起來,雖是親姐妹,但陸夫人性子溫和、柔弱許多。

可惜江扶月卻覺得陸夫人軟弱可欺,竟倒反天罡責罵自己的婆母、屢屢踩在陸夫人頭上作威作福。

陸淮舟淡聲勸道:“娘,您彆着急了,事已至此,還不如先歇會養好精神。”

“我哪裏歇得住啊!”陸夫人掩面而泣:“我、我哪還有顏面見親家啊......”

江扶楹摸清了陸夫人的脾性後,施施然起身。

“母親、夫君,扶楹有一句話想說。”

陸淮舟肉眼可見地紅了臉:“你別、別亂叫!”

倒是陸夫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握住她的手:“江大姑娘,你是個好孩子,今夜委屈你了,有甚麼話你直說,我們都聽你的。”

“娘,您聽她的就算了,怎麼還帶上我、我......”

江扶楹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陸淮舟立馬噤聲。

剎那間,偌大的喜房靜得只能聽見大家的呼吸聲。

對上陸夫人將她視若救星的眼神,江扶楹輕聲開口。

“妹妹那邊已然行了夫妻之禮,而我與夫君也已拜了天地父母,母親您看,不若將平寧侯夫人請來府上,兩家坐在一處好生商議。”

陸淮舟忍不住嘀咕:“有甚麼好商議的?直接退婚不就行了。”

江扶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反問道:“夫君難道想抗旨不遵嗎?”

陸淮舟梗着脖子辯解:“甚麼抗旨不遵,我明明是爲了......”

江扶楹冷喝一聲:“夫君放肆!”

“御賜之婚,豈是兒戲!”

陸淮舟驚得瞪大了眼。

不是?

誰能告訴他,江大小姐爲甚麼有兩副面孔?

儘管他內心腹誹不少,但當他真迎上江扶楹的視線,瞬間偃旗息鼓。

而陸夫人顫抖地攥緊江扶楹的手:“好孩子,抗旨不遵的事我們可不、不能做啊,但現在這種情形......”

“母親莫怕,我有法子。”

“妹妹只比我晚了半刻鐘出生,族譜上卻排在我之前。”

“陛下賜婚只言明江家嫡長女、嫡次女,並未明說我與妹妹的名諱,那我們何不......”

秋水眸輕輕閃過幾絲狡黠。

“你想顛倒身份,直接換嫁?!”陸淮舟猜出她的想法,驚呼出聲。

“夫君真聰明。”江扶楹淺淺一笑。

這笑容落在陸淮舟眼裏,S傷力堪比學堂不苟言笑的夫子誇他有讀書的天賦——

簡直是石破天驚!

“我們不能做欺君之事,待兩家商議好後,不若先向陛下稟明緣由後,再將錯就錯。”

“讓妹妹嫁給平寧侯世子,而我......”

江扶楹頓了頓,秋水眸在陸淮舟身上停了半刻,又羞澀地垂下頭:“就此嫁於夫君,此生與夫君相攜相守、舉案齊眉。”

陸淮舟立馬打了個寒顫。

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對,總有一種被做局的感覺。

不然這江小姐爲甚麼放着那平寧侯世子不要,非要嫁給自己一個紈絝呢?

有她這話,六神無主的陸夫人彷彿抓住了主心骨,連連點頭:“好孩子,你說得的確是個好法子。”

江扶楹瞧出陸夫人面上的爲難與不安,當即又道:“母親,我知公爹不在府中,此事便由我和夫君解決吧。”

語畢,她輕飄飄看了陸淮舟一眼,本來打算拒絕的陸淮舟當即渾身一顫,將反駁的話乖乖嚥了下去。

陸夫人本在猶豫,見江扶楹性格果斷,還能管得住自己兒子,當即一咬牙:“好!”

江扶楹輕輕一笑。

今夜一過,那對狗男女生米煮成熟飯,自己又在鎮南公世子的喜房待了一夜,兩家人哪怕爲了各自的名聲着想,都一定會輕輕揭過此事。

至於陛下那邊,鎮南公府有軍功、爵位護身,平寧侯府是太妃的親戚,她的好父親禮部尚書又是陛下看重的臣子,三家背景皆不一般,陛下哪裏抹得開臉面作罰?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待到天明,她纔好找那對狗男女討債!

前世他們欠她的,今生她要他們百倍償還!

商議完後,陸夫人領着人回房歇下,守在喜房中的丫鬟僕婦也依次退下。

見其他人魚貫而出,江扶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倚在榻上:“夜已深了,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世子快就寢吧。”

陸淮舟被她大膽的發言驚得不知所措,只得捂緊自己衣襟:“我、我不與你睡一張榻!”

“沒說讓世子與我共處一榻。”

江扶楹邊說邊從榻上搬了一套被褥,貼心地放到地上。

“喏,我睡榻,世子睡地板。”

陸淮舟抱着被褥一臉不服:“江大小姐,這可是我的臥房,憑甚麼我只能睡地板?”

江扶楹微微一笑,故意給他扣高帽:“就憑世子有君子之風,願意謙讓我這個女兒家。”

她已然摸清這位紈絝世子的脾性:表面乖張、放蕩不羈,實則羞澀、心軟好說話。

經她這麼一說,陸淮舟面上浮現出幾分不易覺察的得意:“也對,誰讓我以前是新時代的好男兒、一向尊重女性呢?今夜我睡地板就是。”

說罷,他麻利地鋪好被褥。

江扶楹和衣躺下,他就地而睡。

只是,喜燭明明滅滅,晃得他久久不能入眠。

御賜之婚一向是盲婚啞嫁,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要在皇權的威勢下娶一個不愛之人供着、敬着,此生與她井水不犯河水的準備。

但這位江家大小姐,同旁的世家大族的小姐相比,着實不一樣。

他忽然覺得:娶錯了人似乎也沒甚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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