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雲霜離開雲家,一路摸爬滾打,乘着亂世東風,成了掩沙軍左翼將軍帳前軍師。
原本她一生的遺憾,是沒能手刃殺母仇人......
如今還要加上一個:婉拒趙步漸,導致他自刎重生,到手的勝仗一併煙消雲散。
一朝重生,她竟然被自己前世自己婉拒的趙步漸給截走了?!
不對,甚麼重生?甚麼趙步漸?
她如今根本就還是那個十六歲剛從雲家狗洞鑽出去的雲霜。
這人口口聲聲說甚麼是他先來的,要幫自己報殺母之仇。
“霜兒,我知道你家狗洞在哪兒。”
“你怎麼知道的?”
“霜兒,我知道喪母是你心中長久的隱痛。”
“你怎麼知道的?”
“霜兒,我知道......”
“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雲霜很費解啊......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你趙步漸無所不知,那我就不按常理出牌!
主打一個爲所欲爲,我看你還怎麼先我一步!
趙步漸將雲霜帶回了他的住所。
說是住所,實際是幽然城內最大的一家酒樓,名叫醉夢樓。
五層高的醉夢樓,趙步漸住在最頂層。
雲霜被安置在他隔壁。
熱水澡泡了一半,還沒等她搞清楚這究竟是不是正經場所,就一頭栽倒,暈過去發起高熱。
等她再醒來,已是三日後。
趙步漸坐在她牀邊的案几前,低頭正寫着甚麼。
她的頭還有些昏沉,喉嚨更是幹得厲害。
張嘴想要說話,卻連連咳嗽不止。
趙步漸聽見動靜,立刻放下筆,站起來倒了杯水遞給她。
趙步漸轉過頭,吩咐道:“攬月,去將大夫叫來,再叫人來把我的東西都撤去。”
雲霜這才發現屋內陰影處站着一個小姑娘。
那個叫攬月的姑娘走近了,雲霜看出她的年紀和自己差不多。頭髮用油篦過,緊緊地貼在頭皮上,拉扯得本就細長的眼睛更加細長。
“樓主,您衣不解帶地照顧雲姑娘整整三天了。雲姑娘醒了,您也該注意下自己的身子......”
趙步漸沒有說話,只轉過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