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不辭職回來伺候我坐月子,我就帶着你孫子去跳樓!”
兒媳婦抱着剛出生的孩子坐在窗臺上,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看向一旁正在打遊戲的兒子,他甚至不耐煩地催促我趕緊辭職,說別耽誤他打團戰。
我同意了,看着他們眼中流露出的理所當然,那是喫定了我心疼孫子的篤定。
他們以爲我會放棄即將上市公司的期權,從此圍着竈臺轉,做一個免費的帶薪保姆。
當晚,我簽下了公司派駐海外三年的高薪合同,拉黑了全家人的聯繫方式。
隔天一早,面對沒錢請月嫂也沒人做飯的狼藉,這對巨嬰夫妻徹底傻了眼。
......
“許靜,你今天不答應辭職,我就抱着你孫子從這兒跳下去!”
張茜一手抱着襁褓中的嬰兒,一條腿已經跨出了窗外,對着我尖叫。
她臉上的妝已經花了,眼淚鼻涕糊成一團,那張精緻的臉此刻扭曲得像舞臺上的戲子。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裏還攥着剛從醫院拿回來的出院單。
上面寫着:產婦身體狀況良好,無產後抑鬱傾向。
“媽你快答應啊!磨蹭甚麼?我這打團呢!沒空跟你耗着。”
……
2
我用了三個小時,做了滿滿一桌菜。
紅燒肉、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老母雞湯。
都是周浩從小愛喫的。
最後一次了,給這二十八年的母子情分一個體面的收場。
“開飯了。”
我端着最後一道湯走出廚房。
周浩和張茜已經坐在餐桌前,兩人都在低頭玩手機。
“終於好了,餓死了。”
張茜把手機一扔,拿起筷子就夾菜。
周浩也不客氣,一口氣夾了三塊紅燒肉塞進嘴裏。
我坐下來,看着他們狼吞虎嚥。
沒人說話,只有咀嚼聲和筷子碰撞碗筷的聲音。
十五分鐘後,張茜抹了抹嘴,開口了:
“媽,從明天開始,你就按月子食譜做,一天六頓,不能重樣。我把菜單發你手機上了。”
……